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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松了口氣,心想,這回腦袋算是保住了!
只是,自古帝皇心思多難測,楚王馬殷前一刻還隨意地罵了馬希旺兩句,下一刻便無情地下令:“此事朕算是明白了!來人啊,將這丫鬟拖出去斬了。”
這轉變有些太快了,唐青容的反應有些跟不上。
馬希聲不愧是戰場上的殺伐者,比誰的反應都快。
他明白為何父王即便知曉唐青容無罪,也要處死她。唐青容不過是個卑微的丫鬟,卻讓馬氏皇族在此為她爭辯,他的父王絕不容許有這般的存在,要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可是,他不能讓父王這么做。
“慢著!”他頗有氣勢地喊了一聲,忽然跪在楚王馬殷的面前,大義凜然地說道,“父王,她是我的下人,她犯事我這個主子給她擔著,父王要罰就罰我吧。”
唐青容驀然看向馬希聲,心神大震。
他、他居然要維護她?
她不過是個九等丫鬟,他可是身份高貴的衡陽公子,掌管南楚三分之一兵馬的判內外諸軍事,為何要如此維護她?而且還在楚王的面前?
說實在的,唐青容覺得她被感動了,雖然搞不懂馬希聲此人的心思。
截然不同的是,楚王馬殷勃然大怒:“混賬!”
楚王馬殷怒然拍案,想著他這次子馬希聲向來冷酷無情,賞罰分明,如今卻為了一名卑微的丫鬟頂撞自己,忤逆自己,還替她受罰,他心頭的殺意暴漲。
他先是向馬希聲怒然責問:“你一向做事有分寸,如今也學著混賬弟弟給為父胡鬧是不是?莫非你看上這個低微的丫鬟不成?”
面對南楚最高皇權掌控者的怒斥,換作旁人,早已嚇得跪地求饒,然而,馬希聲不驚不懼,從容不迫地應對:“父王,賞罰皆有道,下人犯下大罪,定時主子往日縱容所致,若只罰下人,何以警示?何以服眾?父王罰我,乃是大罰,用以服眾,父王罰我府中下人,乃是小罰,交給兒臣便可,還請父王三思!”
此番言辭言微旨遠,在情在理,令人折服。
楚王馬殷反駁不了馬希聲的犀利言辭,也無法收回成命。
王令既已發出,怎能收回?何況他只是處死一名微不足道的丫鬟,若饒了她,傳出去,這讓他君王的顏面何存?
他微斂神色,肅然怒斥:“身為主子,為下人承受處罰,成何體統!今日朕必須處死這丫鬟,警示天下人!”
馬希聲見父王執意處死唐青容,態度更是強硬:“父王,您處死青容,警示的不過是下人,而非天下人!父王如此處決,有失英明,還望三思!”
“你、放肆!”
饒是楚王馬殷平日對這次子如何青眼有加,也無法容忍他當面指責自己不英明。
他這是在忤逆自己,觸犯自己為君為父的權威,楚王馬殷怎能不怒?
楚王馬殷心下決定給馬希聲一個狠厲的教訓,戟指怒目道:“你這個逆子,這么想受罰是吧?好,朕今日便成全你。”
他氣上心頭,把心一橫,不容拒絕地下令:“傳令下去,衡陽公子縱容下人觸犯郡主,藐視君威,杖脊一百!”
杖脊一百!??
唐青容打了個激靈,覺得這當爹的還真夠狠心!
杖脊,以杖撻脊背,是杖刑中最重的一種。這一百杖下來,馬希聲不死也成了廢人了。
陳氏對此懲罰很是滿意,拉住想要上前求情的安寧郡主,站在一旁看好戲。
馬希旺即刻跪在前頭,為哥哥求情:“父王,父王開恩啊!哥哥不是有意頂撞您的,還請您收回成命啊!”
然而,楚王馬殷鐵了心要教訓馬希聲一回,不予理睬。
馬希旺瞧見哥哥被侍衛押送出去行刑,慌忙追出去:“哥!哥!”
楚王馬殷厲聲怒喝:“希旺,你要做什么,給朕回來!”
然而,馬希旺絲毫不理會,跟隨著行刑者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楚王馬殷怒不可遏,陳氏趁機上前進言:“陛下,不如我們到外頭瞧瞧吧!”
楚王馬殷正有此意,便怒然揮袖,領著眾人追過去。
遠遠地,他們便聽到了荊條鞭打后背的響聲,即便遭受鞭打的不是自己,也能感知,這必定很疼,可被打的人卻始終一聲不吭。
唐青容實在不忍心看著旁人為自己如此遭罪,想要向楚王馬殷開口,可瞧著楚王馬殷那一臉怒容,膽怯了。
這位南方帝王可是出口便要砍了她的腦袋,她可不想死啊!
他們才剛走近,便瞧見馬希旺惡狠狠地將行刑的侍衛踹倒在地:“狗奴才,敢打我哥,小爺我抽死你!”
看著這兩名侍衛拿著荊條打馬希聲的后背,馬希旺簡直氣瘋了,掄起鞭子便惡狠狠地甩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