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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開斯特侯爵和埃莉諾的婚禮在蘭開斯特莊園的私人小教堂舉行,主持婚禮的牧師曾為卡特琳夫人和老蘭開斯特侯爵主持過婚禮。那是他主持的第一場婚禮,而這次,是他主持的最后一場婚禮。
雖然是在私人小教堂,但賓客云集,能進入教堂觀禮的不過三十來人,其余的賓客都在大廈內等待恭賀新婚夫妻。最激動的是考文垂爵士,身為新娘的哥哥,他被允許進入教堂觀禮而且坐在第一排,要知道,連洛威爾子爵夫婦都只能在大廈等候。
考文垂爵士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人,激動的熱淚盈眶,他這樣的表現難免讓卡特琳夫人皺眉,這么一門婚事,真是蘭開斯特家族的恥辱,特別是在新人進入教堂,考文垂爵士帶頭起立歡呼時,卡特琳夫人真想把考文垂爵士給趕出教堂,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就是這樣激動。
格林達公爵夫人坐在卡特琳夫人身后,看著卡特琳夫人臉上的不悅,格林達公爵夫人忍不住昂起頭,結婚并不是事情的結束,而是開始。芭芭拉,別在我面前得意洋洋,你女兒哭的日子還在后面。
埃莉諾稍許有些緊張,她決定把這歸咎為頭上的冠冕實在太過沉重,而不是看到侯爵眼里的深情,不管怎么說,埃莉諾也沒被婚紗絆倒,而是走到前面,和蘭開斯特侯爵并肩而立。
當牧師宣讀為誓詞,問過眾人可有反對,然后詢問他們時,埃莉諾忍不住偷偷抬頭去看自己的丈夫,對,丈夫,從此之后,埃莉諾將冠上他的姓,成為他的妻子,無論貧病都不會分開。
可是聽過這誓詞的人那么多,真正能夠遵守誓詞的人又有多少,埃莉諾低垂眼簾,聽到蘭開斯特侯爵說出我愿意,甚至,埃莉諾有錯覺,蘭開斯特侯爵的眼一直望著自己。
牧師已經在問新娘,這總算讓埃莉諾把飛到天邊的思緒給扯回來,抬頭看著牧師,埃莉諾有一刻恍神,如果牧師知道,這不過是一樁因交易而成的婚事,他會不會笑的依舊這么慈愛。但不管怎樣,埃莉諾依舊輕聲道:“我愿意。”
手被拉過去,一枚指環套在埃莉諾中指,這枚指環出乎意料地樸素,不過在內環刻了埃莉諾和蘭開斯特侯爵的名字罷了。當指環套在埃莉諾手指上的時候,埃莉諾覺得什么東西在心底流動,似乎,連心都在燙。
不過這只是短短一瞬,埃莉諾很快把另一枚指環套在侯爵手上。
禮成,吻新娘吧。牧師照程序說話。
還不等埃莉諾反應過來,蘭開斯特侯爵的吻已經落在埃莉諾臉頰上,只是和那幾次親吻比起來,這個吻,只能用干巴巴形容。教堂內已經歡聲雷動,做伴娘的瑪麗安眼里全是激動的淚,大概整個教堂,最平靜的反而是自己了,埃莉諾抬頭看著自己的丈夫,蘭開斯特侯爵的眼和平時一樣,仿佛埃莉諾曾見過的深情不過是錯覺。
這樣的現讓埃莉諾松了一口氣,可很快又有些郁悶,蘭開斯特侯爵已經握住埃莉諾的手,唇湊在埃莉諾耳邊:“親愛的,要笑,不然,你的媽媽會不高興的。”
難道自己不在笑嗎?埃莉諾沒有回答自己的丈夫,但臉上的笑容更加自然,歡呼聲和鼓掌聲更加熱烈。
禮成,從教堂回到大廈,又被介紹了許多的人,得到很多祝福,當埃莉諾終于可以回到房間,卸妝休息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考文垂夫人陪伴著女兒,看著女兒換上睡袍,這才對埃莉諾道:“親愛的,你要記得我說的話,在這件事上,對你的丈夫,你要順從。”
埃莉諾下意識地感到害怕,忍不住握緊考文垂夫人的手,考文垂夫人親吻女兒的臉頰:“親愛的,別擔心,每個女人都會經歷這一切的。現在,在床上躺好。”
埃莉諾順從地躺到床上,考文垂夫人給她蓋上被子,在她額上親了一下就離開。
屋內只剩下一盞燈,埃莉諾還能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歡聲笑語,可是為什么要自己躺在床上等待丈夫,等待著被享用。是的,享用,考文垂夫人用的就是這個詞。
既然這件事算不上什么很美好的事,那為什么不少的貴族女人,會樂此不疲地豢養情人?埃莉諾一直想不明白這件事,可是這件事就算是考文垂夫人也不能和女兒多講,畢竟,在婚前婚后保持住體統,這是最基本的。
埃莉諾感到一陣寒意襲來,開始在被窩里抖,可埃莉諾清楚地知道這種抖并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害怕。
“啊,親愛的,你會不會等的太久。”蘭開斯特侯爵的聲音從門邊傳來,他已經脫下禮服,沒有穿睡衣,而只穿了一件白襯衣,胸前的幾個紐扣沒扣,露出一大片黑黝黝的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