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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自然個個感恩戴德,深深覺得自個沒有白“賣命。”
甜兒又笑著說了些話,這才讓他們都下去了。
“追月……”這時,她轉過身對著一旁面目平凡,神色間卻隱含堅韌的女子道:“你以后就在我身旁伺候可好?”
追月璞通一聲跪在地上,激動的說道:”謝主子。"時下旬,皇四子雍親王撒鎮時疫愈,攜嫡福晉鈕枯祿氏自木蘭圍場返回行宮。
☆、第43章 真相
“額娘……”小小圓圓的身影,離著老遠就向這邊跌跌撞撞的跑來,卻不小心腳下一絆,就那樣跌倒在地。
甜兒看的心都快痛死了,再也顧不上其他,當先就沖了過去。趴在地上的小人,哭的眼睛都紅了一副好著急、好著急的樣子。
一干伺候的奴才們,也嚇了好大跳,緊跟著過來扶。
他卻不要,只掙著雙手,哭泣的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額娘。
“給福晉請安。翡翠、錢嬤嬤等早紅了眼睛,見著甜兒膝蓋一軟,立即跪了下去。
甜兒卻只對半坐在地上滿臉委屈的小人兒,張了張嘴雙手,溫柔的叫道:“八斤,來,額娘抱抱。”
“嗚……”八斤胖胖的小臉立即哭成了一個奇怪的弧度,站起身炮彈般就沖進了甜兒的懷里,額娘、額娘地不停叫著。
甜兒緊緊摟著胖兒子,也跟著哭成了淚人兒。
身后的胤禛看到這一幕,心下也是感慨頗深,他緩步走了過來,對著這母子二人道:“好了,咱們進去再說吧!”甜兒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周圍已經跪滿了人,有些丟臉的擦了下眼淚,她輕輕地點了下頭。
一家三口,依然住在瀚海院,進了臥房,八斤還是沒有從激動的情緒中恢復過來,雖是不哭了卻無論如何都不肯從甜兒身上下來。
直到好半晌,胤禛黑下臉去,他才不情不愿的立正站好。
“阿瑪、阿瑪……”他揚起小腦袋,用著期盼的聲音問道:“您的病治好了嗎?”
胤禛見他這樣一副小狗似的樣子,心里霎時就軟和了起來,他點了點頭,道:“已愈。”
八斤眨了眨眼睛。
一旁地甜兒撲哧笑了出來,點著胖兒子的腦門道:“你阿瑪的意思是,他已經病好了!”
小家伙聽了立即歡快起來,一下子就抱住了胤禛的大腿:“太好嘍、太好嘍、八斤的阿瑪沒事了八斤不是沒人要的孩子啦……”
胤禛聽著前面的話,倒是露出些笑容,只是這最好最后一句——
眉頭緊皺,男人用著低沉的聲音問道:“誰說你是沒人要的孩子?”話落,便用陰沉的視線掃視了周圍。
旁邊站著的翡翠、錢嬤嬤等人俱都跪猛地跪了下去。
便聽翡翠緊張的回道:“啟稟爺,您當初患病的消息傳回行宮后,就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在背地里嚼起了舌根,奴才抓著了兩次,俱都狠狠地罰了,許是……許是一些臟言讓小主子無意中聽了,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不是他們說的……”這時,八斤嘟起了小嘴兒對著胤禛道:“是弘昱那個壞蛋說的,他還嘲笑我,說我沒了爹娘,以后要是沒飯吃了,可以求到他們府上,他會讓奴才賞我一碗。”
甜兒聽了心中簡直是大怒。他們兩個還沒傳來死的消息呢,那幫子人居然就開始欺負起八斤來若是兩個人真地出了什么事……
她狠狠地打了個冷顫,簡直都不敢想象,還這樣幼小的八斤,會發生什么事。
胤禛臉孔之上一片青黑,便見其雙拳緊握,手臂之上更是青筋暴凸,足可以證明此時的男人有多么的憤怒
“好一個弘昱”他冷冷笑道:“真不愧是大哥的種。”
甜兒見八斤瑟縮了一下,便知道,這孩子是被胤禛的氣勢所影響,剛要開口說什么時,誰想卻聽這熊孩子硬是挺起胸膛,攥著小拳頭,奶聲奶氣的說道:“報仇、阿瑪,要替八斤報仇。”
從“瑕疵必報、小心眼、愛記仇”這點上,甜兒也不禁要感慨聲:“真不愧是胤禛的種。”
“好啦!”甜兒暗暗搖了搖頭,摸了摸依然氣呼呼的小家伙,又對著胤禛道:“弘昱也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你跟他叫什么勁。”
胤禛冷冷地哼了一聲,一副你真是婦人之見的表情。
回了行宮,見了心心念念的兒子,甜兒這段時間一直繃的快斷掉的心弦終于算是完全放松了下來。
翡翠特意給她準備了大浴,泡在散發著玫瑰香味的木桶里,甜兒深深地吐出了口氣,贊嘆道:“真舒服啊!”而對于主子的感概,翡翠卻是哭泣了起來。
“傻孩子,我不是好好的嘛,你哭什么!”
翡翠捂著臉哽咽道:“主子遭罪了啊,奴婢心疼。”
“好了好了,我真的沒事。”甜兒示意了□旁的追月,讓她把翡翠扶起來。
“這些日子,也是讓你們擔心了。”
翡翠搖了搖頭:“只要主子和爺能夠平安無事,奴婢就算磕死在菩薩面前也是愿意的。”
“知道你忠心!”甜兒笑著嗔了她一眼。
沐完浴,甜兒便上了床榻,八斤那小家伙早就迫不及待的重新占領了他額娘的胸懷,甜兒知道這孩子心里是怕了的,沒有安全感。便用著最溫柔的語氣哄著他,用雙手輕輕撫摸著他,她講了很多木蘭圍場的事情,比如說那里的天有多藍、草有多綠、圍獵的時候有多么熱鬧。當然,她還重點講了,自己與胤禛是多么多么想念遠在行宮的兒子,有多么多么的擔憂著他。
“額娘就想啊,我的兒子這么勇敢,一定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一定可以等到阿瑪和額娘平安歸來,對不對?”
八斤不過三歲多點。其實并不能清楚的了解所謂“時疫”究竟意味著什么。他只是聽別人說阿瑪生病了,所以很擔心、很擔心罷了。可是隨著時間日久,他就明顯的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特別是皇祖父回來后,他問,阿瑪和額娘哪去了,皇祖父那明顯出現猶豫的臉,都讓小小的孩童,感到無可自制的害怕。再加上那個討厭的弘昱對他說,阿瑪和額娘再也不會回來了后“死亡”兩個字第一次出現了八斤的心里。
被獨自留下的惶恐害怕,以及一絲絲的是不是被拋棄了懷疑,這種心里上的掙扎對于這樣小的孩子來說,無疑也是很殘酷的。
母親的懷抱永遠能夠撫平孩子不安的心里。
隨著甜兒溫柔的話語,八斤臉上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漸漸地,便那樣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