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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的事,是不可能瞞著殷母他們的,葉榮歡想了想,還是坦白了。
殷母知道后一臉錯愕,回過神來后見她神色隱隱有些不對,又急忙安撫她道:“既然有了就生下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之前還和你爸爸說你和你哥什么時候才能讓我們抱孫子呢,只是感情這事不好強求,所以才沒有催促你們,這下子正好,孩子生下來也不用擔心沒人帶,有我呢。不過阿揚年齡還不到吧?現在沒法結婚,要不和阿揚商量一下你們先訂婚?”
殷母這是誤會了,以為孩子是郁揚的。
葉榮歡欲言又止,有些難以啟齒道:“孩子不是他的……”
殷母一愣,“那是……”
葉榮歡低下頭,“是紀清河的。”
算算時間,她懷上孩子的時候和紀清河明明已經離婚了,這其中必然還有什么內情。但是見葉榮歡面色微白,顯然不愿意提起,殷母嘆了口氣,將她摟在懷里,說:“是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你的孩子,是我和你爸爸的外孫,這點不會變。”
她的安慰和包容,讓葉榮歡眼眶微酸。
她現在也是個有父母保護疼愛的人了。
“阿揚知道嗎?”殷母忽然想起什么,問道。
葉榮歡輕聲說:“他都知道的。”
只是郁揚恐怕還不清楚孩子的生父是誰,他或許以為是云鳴。
不管孩子是誰的,訂婚的想法一出來,殷母越想約覺得可行,問了葉榮歡意見,又讓她和郁揚商量,得到郁揚同意的消息之后,就和殷家其他人商量去了。
這天葉榮歡嘴上和殷母說著訂婚的事,一起出了門,手挽手走在街上的時候,忽然就聽見有人叫她:“榮歡。”
那熟悉的聲音,讓她驀地僵了一下。
回頭一望,就看見了紀清河。
“這是你朋友?”殷母笑著問道,她看過紀清河的照片,但是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只是掃了一眼,并沒有清晰地記下來,現在看見本人,也只是覺得有些熟悉,沒認出人來。
葉榮歡拉了她一下,輕聲說:“媽,他是紀清河。”
殷母臉色微微一變。
紀清河走上前來,顯然已經打聽清楚了,開口就說:“伯母好,我是紀清河,榮歡的……前夫。”
殷母剛才第一眼還覺得這人的相貌氣度都是一等一的好,給她的印象十分不錯,現在知道了紀清河身份,想法立即就變了。她打量著紀清河,怎么看怎么不行,剛剛在她眼里的優點,現在一個也不剩了。
“紀先生啊,”她微笑略顯冷淡,“你好。”
“你怎么會在這里?”葉榮歡問道,這段時間過得平靜,她以為紀清河已經放棄了,沒想到他竟然找了過來,似乎把情況也給摸清楚了。
紀清河說:“過來出差,本來想忙完了再上門拜訪,只是沒想到這么巧,在街上就遇見了。”
葉榮歡也沒說信不信,她沒有要和紀清河多說的意思,道:“既然紀先生還沒忙完,那不耽擱你時間了,我們這也有事,再見。”
她拉了拉殷母,轉身就走。
紀清河想要說什么,話都沒來得及出口,只能看著她頭也不回地離去。
倒是殷母走了一段又回頭望了一眼。
她對紀清河的了解都來自于殷辭雪的那些調查,看過之后她只以為紀清河花心濫情人品不端,性格也十分討厭,所以對女兒的這個前夫她十分看不上眼,每每提起都有些嫌惡。
只是沒想到,剛剛這短暫的一面,雖然沒怎么交流,紀清河卻給了她一個全然不一樣的印象,即使是她心存偏見,也不能說紀清河是那樣一個爛人。
她是個過來人,紀清河看葉榮歡的眼神、對葉榮歡的態度,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哪里像是沒有半點情意的樣子?
相反,倒像是情根深種并且舊情難忘。
而且和葉榮歡說話都帶著些小心翼翼的樣子,完全不像她想象中的目中無人、自我傲慢。
“怎么回事?”她看了葉榮歡一眼,問道。
葉榮歡有些走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有些心不在焉地道:“他說到這邊來出差,應該……”
“我不是問你這個,”殷母有些無奈,只和紀清河說了那么幾句話,葉榮歡就這么大反應,這不免讓她憂心忡忡,之前還以為女兒對那紀清河早已經沒什么感覺了,現在看來好像錯得離譜,“不是說他婚內出軌移情別戀嗎?怎么好像還忘不掉你的樣子?”
葉榮歡沉默,半晌低低地說:“……我不知道。”
見她這樣,殷母不再追問,只是回去就悄悄叫了殷辭雪,跟他打探葉榮歡和紀清河的事。
葉榮歡以為紀清河說的上門拜訪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第二天他竟然真的來了。
當時家里只有殷爺爺殷奶奶,還有葉榮歡,聽說紀清河上門,殷家其他人都急忙趕了回來,其中殷父殷母回來得最快。
紀清河似乎是早有準備,帶了不少稀缺貴重的禮物,還都是按著每個人的喜好來的,也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
雖說殷家不差錢也不差好東西,但是一些禮物也不是單純有錢就能找得到的,就像殷爺爺手里那幅畫,心心念念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沒想到紀清河一上門就給帶來了,可給了老人家一個大大的驚喜。
其他人看過了自己的禮物,多多少少都有些驚訝,又看紀清河一副謙遜有禮的端正模樣,和之前腦海中的印象全然不一樣,那點厭惡和排斥的感覺都稍稍減少了些,看他也不再是那么不順眼了。
只是依然喜愛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殷父一回來就讓葉榮歡上樓去了,紀清河目光總是往葉榮歡身上跑,這一舉動讓他十分不順眼。
葉榮歡也沒看紀清河,點點頭就起身走了。
殷家一家子里立即就將紀清河給包圍了起來,各種審視打量的目光,給人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紀清河卻神色如常,像是什么也沒察覺到。
這份定力讓殷爺爺暗自點頭,對這個小輩有些許改觀,殷父卻仍舊橫挑鼻子豎挑眼,“不知道紀先生今天上門,是有什么事?”
“沒什么事,”紀清河說,“只是早該上門拜訪,因為沒有合適的機會和時間才耽擱了,這次正巧到S市出差,再不過來怎么說得過去。”
殷父之后,殷家大伯三叔小叔堂哥堂弟們又輪番上陣,話題從私人感情轉到公司事業,天文地理各種八卦也沒漏下,可是紀清河從頭到尾都回答得滴水不漏,一些言論和成就還差點就將幾個心志不堅的堂弟給圈成了迷弟。
紀清河的表現堪稱完美,只是一直到要離開了,也沒能再見葉榮歡一眼,他悄悄掩飾好了眼底的失落,舉止得體地和殷家人告別。
等人離開后,殷家人神色不一,半晌,態度已經不太堅定的大伯母語氣有些遲疑地道:“我怎么覺得,這個紀清河看起來人還不錯啊……?”
其他人都沒說話,安靜須臾后,倒是小嬸嬸戴莞悠悠附和道:“的確是不錯。”
要說葉榮歡和紀清河之間的糾葛,這里她是看得最清楚的了,而且她曾經和葉榮歡接觸頗深,十分了解她的性格和心里,知道她絕對不可能放得下,所以才大膽附和。
喝了淺淺一口咖啡,她心里想道,郁揚和葉榮歡多半是成不了的……
“是不錯,不過和我們家歡歡可能不太適合吧?”殷奶奶說道。
殷家人心里對紀清河或多或少都改觀了,心軟的甚至有了點好感,只是一時拉不下臉來說他的好,之前每次開家庭會議,可是沒少罵他。
“奶奶說得對。”
“是不太適合,要是適合怎么會離婚?歡歡和阿揚都要訂婚了,別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那次拜訪過后,紀清河又換了號碼騷然葉榮歡,葉榮歡一律不看,電話不接,消息拉黑,再來手機號碼也拉黑。
有次她刪除信息的時候無意間瞥見一眼,才知道他知道她和郁揚要訂婚的事了,怪不得這么急。
天氣暖和起來,雖然懷著孩子,但是殷辭雪十分不贊同葉榮歡整天窩在家里,看著她那走幾步路就喘的樣子他一臉嫌棄,說她再宅就要費了。
“那你難道想讓我去健身房練練?”葉榮歡沒好氣地說。
“健身房倒是不用,到時候身體出了什么差池我可擔不住爸媽的怒火,不過你整天悶在家里也不行,不如跟我一起去公司吧。”殷辭雪提議道。
“去公司?我什么都不會,去干什么啊。”
“這有什么關系,就算你會去了我敢讓你做事嗎?就是讓你去新環境里轉轉,每天心情能放松一些,對你好對孩子也好,不過你如果想做事的話,你學的不是美術嗎?也能幫上忙。”
他又和她說了下各個部門的工作和特點,說想去哪個部門都可以。
葉榮歡被他說得心動,聽起來都挺有趣,嘗試一下新鮮事物也不錯,于是想了想就同意了。
只是到了公司,殷辭雪帶她到各個部門轉了一圈,最后卻哪里都不讓她去,“還是給我當助理吧,或者去給爸當助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