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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愈回到房間,愁緒萬千,夜晚的月光不曾勻給他半分,房間內昏天黑地。
想要的總是得不到,不想要的卻唾手可得。
第二天一早,顧硯愈來到酒店的餐廳吃飯,不一會就看見陸閣澤穿著睡衣下樓梯,身上的唇印隱隱約約的顯現,不說也知道,他這是顛鸞倒鳳了一晚上。
他看著還有些不清醒,坐到了顧硯愈身邊問早。
顧硯愈意味不明的說道:“那位小明星怎么沒下來吃飯,沒睡醒還是下不來床了。”語氣中一股濃烈的醋酸味。
“她今天進組,反正以后也不聯系,讓她拍拍屁股走人了。”陸閣澤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身上這么多紅痕,你還是離我遠點吧,省的被狗仔拍了,又要說我糾纏你。”顧硯愈邊說邊小動作的往旁邊挪。
陸閣澤見狀把他連人帶椅子拉了回來:“別啊。”
顧硯愈轉了下手腕,意思是讓他松手,他不松開,顧硯愈就叫他:“你過來
點,我跟你說……”陸閣澤的頭靠近他準備聽他說話,誰知下一秒顧硯愈就拍了一下他的后脖頸,“松開,以后睡完人不洗澡別碰我。”
陸閣澤的手抓的更緊了邊笑邊說:“碰你能怎么樣。”
顧硯愈靠近他耳后帶有警告的意味:“你要是不要命的話,隨你碰。”
“停停停,你們干嘛呢靠的這么近,都快親上了。”逢禹坐到兩人對面說道。
顧硯愈見狀離他更遠了些,陸閣澤顯然沒輕薄夠面前的人,他此刻想:不要命就不要命了。
顧硯愈吃完起身要走,陸閣澤也不吃了,二人一起走出餐廳,留下逢禹獨自一人:“哎哎,你們怎么一起走了,不等等我。”陸閣澤擺擺手:“吃你飯吧。”
顧硯愈回到房間準備關門的時候,一雙手拍在了門上:“顧硯愈,我房間沒水了,能不能在你這借個水。”
顧硯愈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后放他進來了。
陸閣澤左右看了看:“你這房間還有金魚啊。”
顧硯愈躺在床上打算再睡一覺然后回家,聽到他這話打趣他:“怎么,你想吃啊。”
陸閣澤抱起小魚缸坐到床邊:“我不想吃魚啊。”
顧硯愈覺得他發神經,不吃魚想吃什么,吃什么需要到他房間里來。
“我這什么都沒有,你來錯地方了。”
他覺得今天陸閣澤這人像變了一樣,話里話外都帶著挑逗的惡趣味。
唯有清醒的沉淪才最可笑,他無法拒絕也無法默認一段感情開始曖昧的不清不白。
等陸閣澤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顧硯愈已經沉沉的睡了,他悄悄地走到那人邊上,顧硯愈輕微的氣息噴灑出來,他的睫毛很長,眼角有一顆小小的痣,老人說這是哭多了才會出現的,見到他哭仿佛也只有被打的那一次,明明沒落淚,模樣卻梨花帶雨的。
陸閣澤也閱人無數,他一度以為自己是直的,15歲時,一天下午,顧硯愈撐著臉在院子中瞇著,他穿著一身清新淡綠色綢緞面的衣服,袖子連接處、手臂中間還有金絲細線縫制的圖案,衣服在陽光下照射的像海平面一樣波光粼粼。
陸閣澤看著面前的人入了神,臉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去,等回過神來,濕軟的嘴唇已經貼上白膩的臉蛋,睜開眼,那一瞬間的心動烙印在了腦海里,他深刻的感覺到心臟的顫動。
同性方面的關系他未曾想過更深的一步,于是開始打消掉這個念頭,那天下午的回憶也成了他自己的秘密,久久壓在心底。
陸閣澤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后輕輕關上門。
顧硯愈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開車回到自己家里,收拾完行李坐到搖椅上看小貓打架,他打算誰打贏了就給誰吃罐頭。
傍晚他趴在桌子上小憩一會的時候,手機把他震醒,是一條經紀人發來的消息。
“短期搭檔組合”
郁慕、簡凡恒,逢禹、元驍,還有……顧硯愈,陸閣澤。
做一件事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就差人了。
他拿起手機給陸閣澤發微信。
【心中有硯臺:你看到她發的消息了嗎?】
陸閣澤收到信息時,雙腿搭在桌子上喝著紅酒處理文件,穿著西裝吊兒郎當的樣子,簽完最后一筆,他雙腿敞開著放。
【閣下陸家澤:看到了,很期待】
消息打好,他在后面加上了一個戴墨鏡的表情包。
陸閣澤把文件整理好,黑絲美女助理進來拿走,當然,這個嬌艷的美人一定是給了一個香吻后才走的。
他在家也無聊,選了一家粗茶淡飯的店約顧硯愈出來吃飯,借口是商量商量組合的事。
中式包廂里陸閣澤卻開了瓶酒喝,雖然裝修正經,但店員卻不是正經店員,來這的人多半也是貪污受賄,吃喝嫖賭的人,黑色產業鏈下隱藏著太多秘密。
這些事都不是能露出表面的,陸閣澤聽說過也親眼見過,但他沒太在意這些,這里裝修高調,扶手樓梯都是玉石雕刻的,他覺得像是顧硯愈會喜歡的地方。
顧硯愈還沒來,陸閣澤喝幾口酒后開始玩手機,上菜的服務員是一位男生,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的還不錯,白白凈凈的像女生。
他把菜放桌上然后開始有意無意的整理東西,期間擦過陸閣澤好幾下,不規矩的動作出現,他就差脫褲子了。
他來回在陸閣澤眼前晃,似乎在等他開口說話,再一次碰到陸閣澤的時候,他忍不了了:“你還有事嗎?沒事出去把我車停好。”他把車鑰匙扔在桌上緊跟著的還有一疊錢。
男生明顯愣了,反應過來應聲停車去了,說話也嬌柔做作。
與此同時顧硯愈也到了,在包廂門口和男生擦肩而過,瞄了那人一眼后坐了下來,陸閣澤喝完酒說:“這人纏的煩死了。”
顧硯愈嗆他:“你不就喜歡纏人的。”
陸閣澤也不生氣,笑容都掛在臉上,貼著顧硯愈。
“法國新到的酒,
要不要嘗嘗?”他問道。
顧硯愈搖搖頭,吃著手中的杏仁豆腐,陸閣澤特意給他點的。
“和我搭檔你感覺怎么樣?”陸閣澤問他。
他心下一緊:“還能怎么樣。”
是喜歡的吧。
過了一會后,陸閣澤有點喝多,他酒技不行但特愛裝,兩頰紅暈的看起來很搞笑。
陸閣澤看一眼酒又看一眼顧硯愈吃剩的豆腐,玩癮上來,他倒了杯紅酒,趁著顧硯愈夾菜的瞬間,倒進豆腐里,正攪拌著,顧硯愈突然回頭看他:“你干什么?”
陸閣澤被抓包,手中的動作都被嚇停了,即興想了個辦法開始瞎說:“你沒聽說過嗎,紅酒豆腐很養生的,我想讓你嘗嘗。”
難道不是黑暗料理嗎?
顧硯愈瞪他,他醉的話都說不利索,一鼓作氣的伸到了顧硯愈面前,示意他嘗一口,顧硯愈象征性的吃了一小口,竟然還不錯。
顧硯愈沒開車,要走的時候,不放心讓那個男生送他回去,于是將他扶上副駕駛,打算送他回家。
但是現在陸閣澤住在哪他也不知道。
顧硯愈想問他的時候,陸閣澤手里拿著東西開口念道:“安、全、套……”
他愣了一瞬,拿過來看發現上面還有一串電話號碼,可能是剛才那個男生故意放的,他用力的扔到陸閣澤身上沒好氣的說:“家在哪。”
東西滾到車墊上,陸閣澤閉著眼:“不知道……”
顧硯愈無奈的把車開到自己家,扶一個一米八多的男人很費勁,他踉踉蹌蹌的走,差點摔倒,陸閣澤一直在他耳旁邊呼吸,進了客廳后,兩人摔到沙發上。
陸閣澤壓在他身上,看看他,不敢相信是顧硯愈,以為是在夢中,他的手腳開始放肆起來,心里想著夢里怎么樣都可以吧。
他的手摸進顧硯愈的腹肌上,嘴親了上來,顧硯愈難以置信:“你……”沒等他說完,陸閣澤就親上了他的唇瓣開始纏綿,他還覺得夢太真實了,連觸感也這么真,顧硯愈推他的手漸漸無力。
昏暗的燈光下,衣服下擺不斷搖晃著,一陣穿堂風吹醒正在舌吻的顧硯愈,顧硯愈伸手去推他,醉酒的人支撐不住被推開,顧硯愈的手在后面撐起身子,分開的時候唇間拉出了銀亮的絲線,他的白襯衫掛在肩上,一副殘柳敗花的模樣去擦嘴角。
陸閣澤意猶未盡,站起身,落地窗外的月光灑在他身上,看不清臉,也不知道表情。
往日吊兒郎當的人變的嚴肅起來,走路也不顛簸了,顧硯愈雙手抓緊沙發,等他過來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清脆的給了他一巴掌,陸閣澤跪在沙發前,捂著臉輕輕的趴在了顧硯愈腰上。
顧硯愈認為他是把自己當成了別人,不知所措的流下了一顆眼淚。
一晚上,有人醉酒,有人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