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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你太小瞧我了!”正說著,就聽見陳雪蓉的聲音,小姑娘笑嘻嘻的端著盤子進來,一臉得意:“你放心吧,我剛才已經(jīng)嘗過了,這次做的,是絕對成功的,大伯母,娘,你們也嘗嘗,可好吃了。”
舒曼瑤忙一攔手:“哎,大舅母,二舅母,你們先別動,讓我替你們試試毒,我吃完之后,若是沒事兒,你們再用。”
陳雪蓉放下盤子撲到舒曼瑤身邊:“哎呀,表姐你真壞!你瞧不起人家!我這次做的點心,真的做成功了,可好吃了,你剛才的言行,已經(jīng)深深的傷害了我幼小的心靈,若是等會兒你嘗了點心沒事兒,那你就得賠償我,以彌補我受到的傷害。”
舒曼瑤佯裝深沉的點頭:“好,但我若是出事兒了,表妹,你可一定要記得給我請大夫才是。”
姐妹倆笑鬧了一番,舒曼瑤才捏了那點心吃,細細的品嘗了一番,在陳雪蓉期待的目光中點頭贊道:“我小瞧了表妹了,這次的點心,確實是做的非常好吃的,入口軟糯,甜而不膩,和我之前在李家吃的云片糕幾乎是一模一樣了。”
陳雪蓉笑嘻嘻的豎大拇指:“我就說表姐的舌頭最是敏感了,一嘗就能嘗出來,這方子,可不就是李家的那個,我昨兒剛得的,能得表姐一句贊,那可就說明,我做的確實是不錯了。”
“不過呢,你做的還是有點兒缺點的。”舒曼瑤笑嘻嘻的給陳雪蓉潑冷水:“這云片糕,不光是講究一個細膩清甜,還講究薄軟質(zhì)透,入口即化最好,你做的這個,細膩足夠,清甜足夠,就是不夠薄,你瞧,這一片,都這么厚了。”
“哎,表姐就會打擊人。”陳雪蓉嘆氣:“我剛高興了那么一小會兒,表姐就得將我打擊一番。剛才在廚房,廚娘也是這么說的,不過,她說的是我刀工不熟,這個并不用擔(dān)心,日后做的多了,熟練了就好。”
“嗯,其實她說的是對的,你也并不用在意這個,你學(xué)做點心,一是為了孝敬父母,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又不是打算將來去做點心師傅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jīng)是非常好了,不信你問問大舅母和二舅母,看我說的對不對。”
陳雪蓉轉(zhuǎn)頭看白婉婉和楊晚晴,兩個人都忙點頭,說舒曼瑤說的很有道理。楊晚晴笑著問道:“曼瑤倒是對這些點心挺有研究的,可是也喜歡做這些個小東西?”
“表姐不光是點心做的好,女紅也做的特別好呢。”不等舒曼瑤說話,陳雪蓉就搶著替她回答:“表姐的這身衣服,就是她自己做的,我可喜歡這個樣式了,表姐之前答應(yīng)給我做一身呢。”
舒曼瑤笑著點頭,讓丫鬟拿來了包裹:“已經(jīng)做好了,表妹你去試試,看哪里不合適,我也好給你修改一下。”
陳雪蓉高興的不得了,歡歡喜喜的拎著包裹下去試穿了。楊晚晴嘆口氣,伸手拉了舒曼瑤的手,摸了摸那掌心,因著舒曼瑤回魂之后,又是忙著練字,又是忙著做衣服,要打算盤算賬,忙的不得了,手上的保養(yǎng)就少了些,上面自是有些繭子的。
楊晚晴眼圈就紅了紅:“你這孩子,前些年,怕是過的苦了吧?”
舒曼瑤忙搖頭:“也不苦,我跟著祖母一起住,那些人也不敢短了我的份例的,只是額外想要用的,就得自己去做了,不過,我覺得挺好,做好了還能孝敬祖母呢。”
“你才十七歲,就將女紅和廚藝都練的這么好了,我聽你祖母說,你還天天學(xué)規(guī)矩,練字,學(xué)畫畫,現(xiàn)如今你那字畫,還得了你爹爹的夸獎,就是你祖母,都時常覺得你這日子過的太忙了些。”
楊晚晴嘆口氣:“你瞧瞧雪蓉,都這個年紀了,還整日里想著玩耍……”
“二舅母,雪蓉表妹年紀還小呢,我在她這個年紀,也還是只學(xué)女紅和廚藝的。”舒曼瑤忙笑道,臉上的笑容明媚燦爛:“我不愁吃不愁穿,日子過的很好。”
沒了許氏,她確實是覺得自己的日子過的特別好,和上輩子相比。就算不和上輩子的自己相比,和上輩子她見過的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人相比,也很是幸福的。
白婉婉在一邊聽著她們兩個說話,又瞧見舒曼瑤臉上那半點兒陰霾都沒有的笑容,心里就有些后悔,有些不是滋味。
原先她是擔(dān)心舒曼瑤沒有親娘,在許氏的迫害下受了苦,心里有怨憤,變成一個陰狠毒辣的人。她也知道自己兒子說的太片面了些,很有可能事實和他看見的正好相反。但她就是擔(dān)心,沒娘的孩子缺少教養(yǎng),她又怕舒曼瑤擔(dān)不起嫡長媳婦的責(zé)任,她不愿意讓兒子受了委屈。
再者,她還念著骨血倒流的說法,雖然京城這邊并不流行這種說法,但自打自家兄弟說過幾次,她心里也存了顧忌。在兒子提出不愿意訂親的念頭之后,她就順勢應(yīng)了下來。并且,用這個說法說動了陳建明兄弟。
可是,現(xiàn)在的舒家,被曼瑤管的多好。就是曼瑾曼瑜,也不曾被委屈了。這姑娘,心地良善,大是大非面前能把持得住立場,心寬仁慈,人品好,相貌好,簡直是哪兒都好。
骨血倒流的說法,也不一定就那么可靠吧?不過是福建一帶的說法,京城這邊可是連聽都沒聽過的。
正巧陳雪蓉讓小丫鬟將舒曼瑤叫了出去,楊晚晴瞧見白婉婉臉上的后悔之色,淡淡的說道:“大嫂,有一有二不可有三,華良可都已經(jīng)訂親了。”
白婉婉吐口氣,對啊,華良都已經(jīng)訂親了,自己再后悔有什么用?那些遺憾,愧疚,還不如加倍換成對曼瑤的好。沒當(dāng)成婆媳,日后就當(dāng)母女算了,怎么也得對得住小姑子在世時候的交代才行。
☆、第102章
白婉婉自己后悔了,卻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對陳華良說這些事情。正常來說,她不愿意自己的兒子再回頭去關(guān)注舒曼瑤,曼瑤這樣的女孩子,不帶偏見,就怎么看怎么讓人喜歡,尤其是華良以前差點兒就跟曼瑤訂親了。若是華良知道曼瑤并非是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樣的女孩子,心里存了愧疚,更是會多討好曼瑤的,接觸的多了,越發(fā)的了解曼瑤的優(yōu)點了,怕是日后……
華良已經(jīng)訂親了,老太太又從來都是個固執(zhí)驕傲的,當(dāng)年她婉拒了老太太,曼瑤和華良就已經(jīng)不可能再有機會了。所以,她不愿意兒子再陷入兩難的境地。
可若是不說,白婉婉自己也已經(jīng)意識到了,兒子在女人的斗爭這方面,有點兒太理所當(dāng)然了,看見什么,就覺得真相是什么。
這樣純良,若說有好處,那是肯定有的。可是,壞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尤其華良還是陳家的嫡長子,日后定然不能被一個女人拿捏住了。
白婉婉想的腦袋疼,就對陳建明抱怨:“以前不曾對華良說過這些事情,若非是你天天只逼著他念書作詩,我也不會疏忽了這些。”
陳建明混不當(dāng)成事兒:“那你怎么不說,若非是陳家家風(fēng)好,從不曾有過這些個事情,華良沒見過,這才不知道這些東西?”
陳家不管是陳建明還是陳建業(yè),身邊都只有嫡妻,連個侍妾都沒有,更不要說庶子庶女了。往上數(shù),陳家老太爺一輩子也沒個侍妾,陳華良從小在這種家庭長大,怎么可能會見過女人的斗爭?
“你還有理了,華良一出生,咱們就守孝六年,你倒是想納妾來著。”白婉婉瞪他一眼,又嘆氣:“可總不能這樣啊,華良可是陳家的嫡長子,陳家族長的位置,再過幾年,怕是就要落到咱們家了,到時候,華良的妻子就要當(dāng)族長夫人了,宗婦可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摹!?
“那不正好?你不說蔡家的姑娘看著不是個單純的嗎?”陳建明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有她打理,你還怕華良在女色上犯什么錯誤?”
“可我也擔(dān)心那蔡家姑娘心思太不正啊。”白婉婉很是擔(dān)憂:“我們陳家是沒納妾這種事情的,那蔡家姑娘也不用擔(dān)心受委屈,可我就怕她后宅不用出力,精力過剩,將手伸到前院,就那張家的媳婦,你知道吧?不拿著自家相公的帖子收攬銀錢嗎?那張家可都是被她拖累了。”
陳建明是知道張家的,張家媳婦手伸太長,拿自家相公的帖子卻辦事兒,鬧出了人命,張家相公最后被連累的丟了官,灰溜溜的回祖籍去了。
“這還不好辦?你將人帶在身邊多教導(dǎo)幾年。”陳建明皺了皺眉,真這樣事情可就嚴重了:“華良那里,還是要教導(dǎo)一番的,咱家雖然沒有納妾的事情,可保不準華良自己把持不住,他到底年幼,就是他自己沒那個心思,可萬一被人陷害了就不好了。”
白婉婉想想也是,就點頭應(yīng)了下來。
可這一時半會兒的,她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教導(dǎo)陳華良這方面的事情,這種事情,總得有個例子才好說吧,可陳家沒這例子,她怎么開口?
舒曼瑤卻不知道白婉婉的這些糾結(jié),眼下,她也有一件煩心事——老太太又帶著她出門相親了,舒成業(yè)的婚事定下來了,令老太太著急上火的就只剩下這么一件事情了——孫女兒都十七了!明年出孝都十八了,竟然沒說下親事,實在是太焦心了。
一般家里的女孩子,訂親之后都是要在家里再留兩年才出嫁的,一來是讓男方多求幾次,以示姑娘貴重,不是隨隨便便許出去的。二來,也能說明姑娘在娘家受重視,不是隨意打發(fā)出門的。
可曼瑤都十七歲了,就是今年定下來,還能再拖嗎?
“這位李家公子,今年十八歲,去年可是考中了二甲進士的。”官媒笑瞇瞇的說道,拿著冊子讓老太太瞧:“長的也是一表人才,最可喜的是,家里老娘早些年過世了,這位李公子也是要守孝三年,這才耽誤了說親的,舒姑娘若是嫁過去,那可是進門就當(dāng)家,怎么也不會受氣的。”
老太太皺著眉看那冊子:“這出身,有些低了吧?”
家里往上三代都沒個當(dāng)官的,就是有資產(chǎn),也不過是商戶人家,怎么能配得上曼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