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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瑾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說的什么話!小哥兒現在不懂事兒,這會兒正是好時機,哲明和小哥兒處的好了,將來還怕沒有幫手嗎?爹爹正值壯年,以后必定是會續弦的……”
舒曼瑜的眼睛頓時瞪大了:“續弦?”
“你該不會是從沒想過這件事情吧?”舒曼瑾苦笑了一下,有時候她都不知道應該拿自己的胞妹怎么辦了,按說,娘親過世了,她們姐妹兩個就應該是擰成一條繩的,可這胞妹也確實是太蠢笨了些。
原先自己還覺得她有些心計,可誰知道,全都是她那奶娘在背后指點的。現在那奶娘一走,她就又原形畢露了。舒曼瑾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是想要那奶娘回來還是不想要那奶娘回來。
想吧,至少舒曼瑜沒有那么蠢,不會給自己拖后腿。不想吧,那肯定的,之前可就是這個老虔婆在中間挑撥離間的,有那個老虔婆在,她們姐妹肯定不會是一條心的。她也能明白那老虔婆的心思,自己和曼瑜是親姐妹,一胞雙胎的,但那老虔婆養大的只曼瑜一個,再被有心人一挑撥,那必定出的主意必定是只護著曼瑜一個人的。
只可惜,祖母將自己和曼瑜身邊的人都換走了,要不然,也能查一下那奶娘到底是被誰攛掇了。不過,想來也逃不出那一兩個。
“爹爹怎么能這樣!”舒曼瑜更氣了,舒曼瑾瞥她一眼:“也就你看不明白,難道你沒聽娘說過嗎?爹爹當年,多喜歡舒曼瑤那丫頭的娘,還不是在守孝一年后就立馬續娶了?”
“那不一樣,那會兒舒家還沒有子嗣……”舒曼瑜難得聰明一次,舒曼瑾卻冷笑了一聲:“依我看,現在的情況還不如當年呢。行了,你也別給自己找借口了,我告訴你,以后你若是還想在舒家風風觀光的當你的三姑娘,就別跟今天一樣。”
舒曼瑜有些不服氣:“我今天怎么了?”
“祖母和爹爹還在,你就敢對甩臉色擺面子,你以為你是誰?”舒曼瑾也有些不耐煩了,站起身說道:“現下可不是娘親在世的時候了,不管你做錯了什么,娘親都能為你兜回來,你若是聰明,就該明白自己的處境。你若是想不明白,就還這樣做吧,反正你哪天嫁不出去了,和我也沒多大的關系,我也不指望你將來能和我互幫互助。”
說完,轉身走人了,舒曼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花園里愣了一會兒,想要硬氣點兒回自己的院子,卻又放不下舒曼瑾剛才的那一番話,猶豫良久,還是抬腳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看著屋子里和和樂樂,再對比一下自己院子里的冷冷清清,舒曼瑜鼻子也酸了酸。抬頭瞧見舒曼瑾正湊在老太太身邊說話,深吸一口氣,也跟著過去了:“祖母,說什么呢?怎么這個高興?也說給我聽聽唄。剛才胸口有點兒憋悶,我剛剛出去走了走,總算是緩了一口氣。”
☆、第94章
自打沒了許氏,舒家就忽然安靜了起來。舒曼瑾和舒曼瑜耗掉了老太太和舒成業對她們的耐心,再加上舒哲明跟著舒成業長大,和舒成業一樣的性子——從不管后院的事情,所以在被舒曼瑤打壓了兩三次之后,不得不潛伏下來,再不挑刺鬧事兒了。
一晃就是一年,老太太這出了六月,就更是忙了。一邊要給舒曼瑤暗中相看人家,還要一邊給舒成業挑選續弦。按說,舒成業家財萬貫,又是三品京官,家里雖然嫡子,卻也快到了成親的年紀,日后正好幫扶,最最重要的是,舒成業正當壯年,這續弦也不應該太困難才是。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就忽然傳出舒成業克妻的流言來,老太太一連相看了好幾家姑娘,有一半是因為這個流言被擊退的,剩下的一半里面再有一大半是心思不單純的,老太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再不敢不看姑娘們的品性了。而還有一小半,則是有各種缺點。
留著老太太在大殿里和人說話,舒曼瑤自己溜了出來,福緣寺是京城最大的寺院,比江南那邊的法源寺還要大一些,風景自然也是很優美的,只是,再優美,逛了五六次,舒曼瑤就提不起興趣了。
這邊走走那邊走走,看見不遠處有個亭子,舒曼瑤就帶了夏夕和冬暮過去。
“姑娘,怎么這么瞧著奴婢?奴婢今兒臉上開花了?”夏夕笑嘻嘻的問道,舒曼瑤在舒家的地位高了,她和冬暮以及景春景秋作為大丫鬟,那地位都快比得上老太太跟前的那幾位了,日子再美滿不過了,又沒有煩心事兒,不過一年,臉頰就圓了些。
舒曼瑤笑著坐直身子:“我要是沒記錯,你今年都二十了對吧?”
夏夕點點頭:“姑娘沒記錯,我今年正好二十,和冬暮是一樣大的,景春和景春比我們小三歲,今年十七。”
“二十了,是該嫁人了啊。”舒曼瑤慢悠悠的嘆道,夏夕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姑娘,您忘了,現在您還在孝期呢。”
“我在孝期,又不是你們在孝期。”舒曼瑤撇撇嘴,頓了頓說道:“你們現下有沒有喜歡的人?”
夏夕臉一紅,趕緊搖頭,冬暮是惜字如金,看舒曼瑤視線放在她身上了,才說道:“不嫁人,一輩子伺候著姑娘,省心。”
“那可不行,女孩子家家的,總歸是要嫁人,生孩子,人生才能圓滿。”舒曼瑤笑著說道,她雖然不再像上輩子那樣,對夫妻情深什么的抱有希望了,但生孩子什么的,絕對是她兩輩子的執念了。
“姑娘,外院的那個平安,最近可是在對冬暮示好呢。”夏夕湊過來笑道,之前舒成業是打算將平安父子給曹偉的,只是后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曹偉被打斷腿送到衙門,身上也只帶了他原本的東西,舒家給的,自是要全部收回來了。
平安父子的賣身契,不過是在外院轉了一圈,就又回了舒曼瑤手里。
“平安?那小子倒是個老實的。”舒曼瑤笑道,原本她對平安的恩情,這一件事情就能償還完了,卻沒想到,平安還是個死心眼的,只認了舒曼瑤當主子。正巧,老太太將舒曼瑤娘親留下的莊子鋪子都交到舒曼瑤手里讓她自己去練手了,舒曼瑤就將人給送到鋪子里了,好好跟著掌柜學學,將來也好獨當一面。
冬暮低了頭沒說話,舒曼瑤又問夏夕:“既然冬暮都有對象了,你有沒有喜歡的?趁著姑娘我大權在握,咱們家下到十八,上到二十五的沒成親的男人,隨便你挑。”
夏夕還沒來得及表現一番自己的嬌羞,就聽有人在不遠處笑了一聲。主仆三個頓時愣住,齊刷刷的轉頭去看,就見不遠處站著三個青年,舒曼瑤一個都不認識。
“這位姑娘,冒犯了。”其中一個,捧拳對舒曼瑤笑道,舒曼瑤不在意的搖搖頭,他們是剛進門的,婆子丫鬟還沒來得及稟報,倒也不算是失禮。
“無妨。”搖了搖頭,舒曼瑤就起身打算離開了,不過剛抬步,就聽之前那青年問道:“姑娘,稍等,在下有一事想請教姑娘。”
舒曼瑤停住腳步,那青年就問道:“不知道姑娘在此處,可見了另外的人?”
“另外的人?”舒曼瑤有些疑惑,那青年忙補充道:“年輕大約是二十來歲,個子和我差不多,穿著一身青色的衣服,胳膊上帶傷。”
舒曼瑤搖搖頭:“并未,我剛到這邊不到一刻鐘,和丫鬟們說了幾句話,然后就瞧見你們了。”
那青年也不曾多問,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見到男人就趕緊避讓,說不定見血就要暈呢,若是真見過,定然不會和現在這樣平靜。
“多謝姑娘,告辭了。”那青年點點頭,和另外三個轉身就走。夏夕拍拍胸脯:“姑娘,剛才那個穿黑衣服的,氣勢好恐怖啊,我看一眼就打了個冷戰。”
冬暮也點了點頭:“不是一般人。”
舒曼瑤搖搖頭:“和咱們也沒什么關系,走吧,出來這么一大會兒了,說不定祖母那邊已經完事兒了。”正要抬腳,就聽見咕咚一聲響,旁邊的樹上摔下來一個人。
舒曼瑤忍不住愣了愣——一身青衣,胳膊上帶著血跡。舒曼瑤心里有些慌,剛才那些,是尋人的還是尋仇的?現下這個,是犯了事兒的還是準備逃命的?
自己將原先那三個喊回來,那三個會不會殺人滅口?腦子里正急速轉著各種念頭,就見那地上的人抬頭了:“舒姑娘……”
舒曼瑤再次愣住,有點兒耳熟啊這聲音,知道自己是舒家的,難不成是認識的?仔細一瞧,舒曼瑤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還真是認識的,不過,距離上次見面,也已經有一年半了。
說起來淵源頗深其實這輩子幾乎沒有接觸的上輩子的未婚夫,楊建白楊公子。
“怎么是你?”舒曼瑤忙過去,楊建白輕咳了一聲:“快離開這里,那幾個,是奸細,你快走。”
舒曼瑤大吃一驚,楊建白不是正在邊疆打仗嗎?怎么這會兒會出現在這里?那奸細是怎么回事兒?難不成他是回來追查奸細的事情的?可是這種事情不都應該是大理寺的事情嗎?和他一個將軍有什么關系?
既然那幾個是奸細,那么找楊建白,必定是為了殺人滅口吧?這么一想,舒曼瑤也顧不上原先的那些疑問了,忙招手叫了那幾個婆子:“快,扶上楊公子,咱們回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