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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酪
當方雨瀟奉上一碗酸酪的時候,林珉歷并沒有很驚訝。“果真是你,跟誰學的?”
“回少主,下奴在內侍局有一舍友文汶,下奴和他幼時侍奉過小少爺一日,小少爺賞的,因為文汶自幼就盼著能侍奉小少爺,所有與小少爺相關的事他無不精湛,他練習時下奴試吃的多了就會了。”方雨瀟昨日聽說了少主讓自己今日送酸酪來,就想到了要問話,想來想去決定還是和盤托出,也是有個私心,聽說文汶已經得了許可,外放結束后可以回來守著紫竹院,眼見著少主厭惡自己是因為對小少爺不忠,那提提文汶的忠心,也許有朝一日小少爺真的回來了,是不是也能給文汶加加分,幫他拿下小少爺私奴的位置,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熬出來,那就希望這個一直同住的弟弟能順遂些吧。
“文汶?文睿家的?”林珉歷看向白筠
“是,奴聽說文大人侄子做為小少爺私奴備選,已經受訓多年了,正是叫文汶。”白筠答道。
“方雨瀟,你們這一批我記得只見過小少爺一次,我是不是見過你?”林珉歷清楚的記得那一天,因為那是最后一次媽媽放心的讓自己帶弟弟出來玩,后面爺爺突然出事,家里一片混亂,弟弟就丟了,可是那天自己并沒有安分的帶弟弟,而是帶著白筠跑了出去,當時隨手指了一個看起來大一點的孩子照顧弟弟,難道就是方雨瀟?
“回少主,下奴幼時有幸見過您,少主,奴死罪,奴沒看好小少爺,沒完成您的吩咐。”方雨瀟聲音突然哽咽。
“原來是你,哎……”林珉歷長嘆了一聲,“不怪你,是我沒看好祥兒。”
“主人,小少爺一定能找回來,如今聯邦各地醫院警察局都連了網,只要小少爺留下一點血樣,馬上就能比對上報。”白筠努力勸慰道。
“方雨瀟,你就是因為沒完成我的吩咐才想留在我身邊的?”林珉歷沒理白筠繼續問方雨瀟。
“下奴……下奴不知道,下奴一想到少主會因為小少爺的事傷心,下奴就難過,下奴深知自己不配,家父從小教導方家子弟要忠于主家,下奴侍奉主家主子是忠心,想服侍您是私心,下奴只盼著見您如初見那日一樣笑一次。”方雨瀟第一次嘗試理清楚自己的內心,之前只知道自己想近身侍奉少主,但是原因到底是因為那天的匆匆一面,還是那句“你看著穩重些”,還是日夜哄文汶時浮現的心疼,其實方雨瀟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想看到少主開心的樣子,如果這個開心有自己一點功勞,那就再好不過了。
“下去吧”,林珉歷并沒有多說,看到方雨瀟膝行出去了,自己默默拿起酸酪吃了起來,確實是那個味道,是之前弟弟最愛吃的味道。
“主人,按規矩為小主子訓練的第一個私奴,同一批只有一人能在主子身前侍奉。”白筠小心翼翼的開口,心疼方雨瀟的乖,也想幫他解釋幾句。
“你的意思,若是文汶做了祥兒的私奴,方雨瀟就不能侍奉祥兒?”林珉
歷問道。
“是,奴問過內侍局,方雨瀟訓練時各項考核都是第一,但外放時已經向管事表明,自己年紀偏大不如文汶適合小少爺,若小少爺沒回來自己愿意做副手協助文汶,若小少爺回來,何去何從聽憑主家調遣。
“唔,倒是誤會他了,但是主子選誰由得他挑三揀四?文汶怎么回事?”
“主人,奴聽說,之前為小少爺訓練的30人如今都到了外放讀書的年紀,只有文汶一人表示外放歸來愿為小少爺守著紫竹院,前日已經求動了家主,等到讀書回來,文汶就是紫竹院的代理管家。”
“哼,他方雨瀟倒是謙讓,要是有文汶的五分忠心我倒不介意收了他。”林珉歷雖然說的不好聽,語氣卻轉圜了很多。“一個一等家族,做下奴是委屈了,方家最近表現也不錯,白筠,把方雨瀟提成侍奴,給他辦個學籍,明天開始陪我上課。”
“是,奴這就去辦。”
私奴
三年時間,方雨瀟兼著少主私奴和伴讀,一直兢兢業業、如履薄冰,少主并未繼續表現出厭惡,也沒再提外放的事。眼見著少主即將畢業,家主已經安排了少主逐漸開始負責家族事務,少主名下的幾個公司也需要有可靠人打理。
“白筠,你也跟了我這么多年,一直在家里打理這些瑣事埋沒你了,現在我要回主家,名下的幾個公司雖然有人打理,缺個可靠的話事人,你去如何?”林珉歷單獨叫了白筠到書房,商量后面的事。
“奴聽主人安排,但是奴舍不得離開主人。”白筠知道林珉歷已經下了決定,自己定為私奴的時候林毓臻還不是家主,并且在主家處境艱難,所以自己這個私奴從家世到年齡、長相都不是最上乘,林珉歷念舊,哪怕做了少主,白筠第一私奴的位置從沒變過,只是外人不知道,林珉歷從未用過白筠,所以白筠知道最遲到25,主人一定會讓自己外放,如今就到了這個時間。
“白筠哥哥,從小你就陪著我,不管去哪兒,我的第一私奴都是你,少主樓的管家也一直是你,想回來隨時回來。去吧,有合適的姑娘告訴我,給你指一門婚事,不用每天回來,你也能睡個好覺了,伺候了我這么多年,該歇歇了。”林珉歷蹲下抱了抱白筠,舍不得,但是也該放白筠自由了。
“謝主人,奴一定不負主人期望。”白筠磕了三個頭,鄭重的說。
“家里你有什么想法?”林珉歷問白筠的意見。
“主人平日辛苦,家里需要個細心、貼心的奴才伺候,小放雖然是私奴,但是不是一等家族,也不夠細心,怕壓不住下面這些奴才,其他的奴才貼身侍奉時間不長,怕怠慢了主人。奴大膽,主人看小瀟如何?”白筠建議道。
“怎么說?”
“方家是一等家族,小瀟又是嫡系,內侍局考核年年優秀,做私奴是足夠的,而且家里現在的私奴和侍奴,小瀟做事最是穩妥,又對主人忠心耿耿,奴蠢笨,覺得小瀟應是能擔得起管家的。”
“嗯,等下讓方雨瀟侍夜。”林珉歷思考了一下,方雨瀟確實是的好的選擇,且不論他自身性格和資質確實適合做管家,方家一直也算勤勤懇懇,也該有這份獎賞,日后接手家里的事務,方家也是個助力。
“是主人,是否要通知方雨瀟準備侍寢。”白筠知道主人對方雨瀟一直喜歡但是有個芥蒂就是小少爺,要想收了方雨瀟做私奴,對內對外都需要個理由,那侍寢就是個合理的理由,而且主人一定是不會抵觸要了方雨瀟的。
“你倒貼心,讓他下去準備吧。”林珉歷看了白筠一眼,沒有反對。
“是。”
方雨瀟接到白筠通知自己準備侍寢,內心既緊張又期待。他并不知道白筠要走的事,甚至沒敢想自己還能成為私奴,只是一直不能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給少主是最大的遺憾,如今馬上就要得償所愿了,只要侍寢了,自己就要為少主守一輩子,那就意味著只要不犯大錯,自己能伺候少主一輩子。方雨瀟心里興奮,年前強裝淡定,謝過白筠后回了自己的住所,徹底清洗,準備晚上侍寢。
林珉歷下午臨時接到同學邀請,晚膳都沒有在別院用,等回來時已經快十點了,喝了點酒處在微醺的狀態,白筠伺候喝了一碗醒酒湯,就送林珉歷回了臥室。一推門,方雨瀟已經跪在房內等著了。林珉歷這才想起來下午傳了方雨瀟侍寢,估計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當下也沒說什么,由著白筠服侍沐浴后,躺到了床上,白筠自覺的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方雨瀟和兩個備寢的床奴。
“過來,等我請你呢?”林珉歷喝了酒有點上頭,語氣也不負日常的和善。
方雨瀟趕緊膝行過去,帶著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么做。
“這么青澀?不知道該干嘛是吧?跪在哪兒好好看著。”林珉歷如今沒什么憐香惜玉的想法,隨手指了一個床奴侍奉。那床奴都是侍奉熟了的,也不扭捏,膝行過來,從床腳爬了上去。
林珉歷讓看著,方雨瀟自然不敢低頭,聽著屋里旖旎的聲音,羞得滿臉通紅,眼睛卻一步不敢錯開。林珉歷并不溫柔,原本用
床奴也只是為發泄,自然由著自己想怎樣怎樣。好不容易做完,那床奴謝恩后跪回到了門口,收緊下面,不敢漏出一點賞賜,臉上的紅暈還沒消下去。方雨瀟知道,教學結束了,到自己了。學著剛才床奴的動作爬上床,雖然林珉歷剛用過床奴再用自己多少有點難受,但是自己并不得寵,也不敢嫌棄,腦子里努力回憶著內侍局的教導,紅著臉靠近林珉歷。
“呵,不是說內侍局考核門門優秀么?我看定然是徇私了,方大人這床侍是怎么及格的?不會是么?主人親自教你。”林珉歷說著一把扯過方雨瀟,也不準備直接就進去了。痛,方雨瀟一瞬間痛到不能控制,本就是第一次,林珉歷也并不憐惜,定然是要遭罪的,但是林珉歷剛才說的“主人”兩個字一直在方雨瀟腦子里徘徊,哪怕痛的不能思考,直覺也抓住了這兩個字,難道?方雨瀟不敢細想,可能平日侍寢的都是私奴大人,林珉歷只是一時說順了吧。
第一次的經歷并不美好,林珉歷也沒勉強,只要了一次,就由著方雨瀟強撐著身子伺候清潔沐浴,待到重新回到床上,方雨瀟規矩的跪在床邊準備侍夜。
“行了,別強撐著了,下去清洗一下,喚小放過來侍夜。明早讓白筠告訴內侍局提你做私奴,你去跟白筠交接一下,以后你就是少主樓副總管,負責少主樓的全部日常。”
方雨瀟腦子嗡的一下,驚喜的看了一眼林珉歷,甚至謝恩都忘了。
“傻了?還是覺得我小肚雞腸看不上你?方雨瀟,以后白筠不會常在少主樓,你有這個能力,不要辜負我和你白前輩的信任”。
“奴不敢,奴謝主人,奴一定努力做好,不敢辜負主人和白前輩。”方雨瀟回過神來,鄭重的行了大禮謝過主人,膝行出去換了前輩進來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