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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一個禮拜,林珉祥都沒有對文汶和冷陽秋動手動腳,晨侍和侍夜也取消了,主奴關系突然回到了一個月之前,唯一的不同是林珉祥對文汶和冷陽秋很和善,除了不許近身伺候,對文汶和冷陽秋的一切行為都表示滿意,連內侍局請示私奴月度的例罰都免了。這讓二人百思不得其解,看起來主人沒有生氣,但是好像突然從原來親密的主奴關系抽離了,讓人不知所措,也只能更加小心伺候,反正不管主人想怎樣,自己只需要接受就好了。
程朗每天晚上都來林珉祥宿舍補習,一來二去倒是與方雨霖熟悉了起來,方雨霖被選為伴讀之后日子并不好過,同時入選的另外7個人年齡也都相仿,在內侍局同一批加訓自然比跟方雨霖熟悉很多,加上方雨霖并不屑于討好別人,便有些被排擠。侍奴雖然地位不高但是畢竟是主子近身伺候,一些關于方雨霖不得小少爺喜歡的流言在私下傳播,有時甚至是當面諷刺,直到方雨霖奉命每日為程朗補習,日日出入小少爺書房,情況才好轉起來,排擠依舊但是一些流言至少不敢當面說了。方雨霖一方面看在小少爺與程朗的關系,另一方面程朗開朗的性格也讓人很容易親近,在林珉祥與文汶的關系趨于平淡的時候,方雨霖與程朗的關系逐漸熱絡了起來。
這一天,程朗結束補習才8點,本來約了方雨霖宵夜,卻被林珉祥截胡了,硬拉著程朗陪自己打球,還不許任何人跟著,不敢違逆主人的文汶只能跑去了食堂,晚上打球,回來一定會餓,文汶想著準備點可口的宵夜,等主人回來享用。
“小冷呢?不天天跟你在一起么,今天怎么沒來?”一起打球的都是自由民,并不知道林珉祥和冷陽秋的關系,林珉祥又格外注意,在程朗之外的自由民面前不許暴露身份,所以經常打球的幾個同學只以為二人是關系比較好的同學而已。
“宿舍呢,懶得動,好球!”看到程朗投進了一個三分,林珉祥與他擊了一掌。轉身回防,一個球砸過來,隊友搶球的時候不小心絆到了林珉祥,只覺得腳腕一陣劇痛,林珉祥摔倒在地,大家趕緊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怎么樣,嘗試著轉動腳踝的林珉祥發現完全動不了,只能讓程朗先送自己去醫務室。
林珉祥的身份在校內也是機密,除了近身伺候的奴才,和教授家族史的伍老師之外,其他人也只察覺到林珉祥身份顯赫,并不知道是林家的嫡系小少爺。這次被程朗送了過來,醫務室的醫生也只以為是普通同學,拍了片子之后發現是骨折,需要復位治療,晚上醫務室只留了一個值班醫生,沒辦法很好處理,趕緊讓程朗聯系家長,轉去大醫院,先暫時固定了腳踝防止二次傷害,就把程朗和林珉祥撂在了治療室。
“主人,嗚嗚嗚。”林珉祥剛剛閉眼休息了一會下。就感覺聽到有人在哭,睜眼一看發現是文汶和冷陽秋,文汶正在指揮醫奴把主人抬到外面的車上,一臉的自責,冷陽秋淚流滿面,哭的委委屈屈的,程朗已經不見了。
“你們怎么來了,程朗叫的?這個不靠譜的家伙。”
“主人,程少爺送您來了醫院之后聯系了方雨霖,奴等才知道的,家主和少主正在來的路上,吩咐奴等先送您到醫院”
林珉祥腳踝疼的厲害也聽到了醫生說讓趕緊聯系家長,說去醫院也沒掙扎,任由人把自己抬到了車上。到了醫院又是一番檢查,在進去做ct的時候,林毓臻帶著林珉歷趕到了,問受傷的過程,文汶和冷陽秋一問三不知,說主人不許跟著,只知道是打球的時候受傷的,一時也沒時間問罪,萬事要先看林珉祥傷的如何。
一番檢查之后,甚至半夜把醫院最好的骨科醫生叫了來,確定只是一般的骨折,復位之后固定一段時間不會影響恢復,要求留院觀察一晚沒事的話明天就可以回家了,短期內不能移動,每半個月復查,如果沒發生二次移位很快會好的。聽了醫生的話,林毓臻才放下心來,本來想親自在醫院守著,被林珉歷和文睿勸住了,最后留了林珉歷在醫院陪著林珉祥,把事情的處置權也交給了林珉歷,自己先回了家。
林珉祥做了一堆檢查,被安頓在一個套房里,揮揮手讓文汶帶著人出去,一向聽話的文汶我是個會害人受傷的壞孩子
因為腳踝痛的難受,林珉祥睡的很不踏實,早上早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哥哥睡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文汶第一時間看到了主人醒了,“主人,您有那里不舒服么?罪奴喚醫生過來看看?”說著文汶遞上了一杯水,冷陽秋已經喚了醫生,醫生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小少爺的腳問題不大,好好修養兩個月,每半個月來復查,不會留下病根的。”然后仔細囑咐了修養的注意事項,文汶一一記下了。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不管林珉祥怎么抗議想回學校都被拒絕了,甚至紫竹院的臥室都不許出,每天私奴將飯菜端上來,想吃什么玩什么一應俱全,林毓臻和林珉歷經常過來陪他,知道爸爸和哥哥擔心,林珉祥也沒有再堅持,只能乖乖的呆在臥室,感覺兩個星期都胖了幾斤。唯一覺得奇怪的是文汶和冷陽秋從不同時出現,每隔一天換一個人,出現那個人行動會有些不利索。
這一天剛好
輪到冷陽秋伺候,晚膳前林珉祥接到了程朗的電話,這兩周程朗信息問過幾次林珉祥的情況,打電話還是頭一回。程朗問過了林珉祥腳踝怎么樣,什么時候回學校上課,東拉西扯了好久之后,林珉祥受不了了,“有事就說吧,咱倆還用搞這一套么?再不說我掛了!”林珉祥佯裝要掛電話。
“別別別,我真有事,就是吧,哎呀我不知道咋說。”程朗還是有些猶豫。
“快說,一會兒我哥過來跟我吃飯,不說我真要掛了。”
“行吧,哥們我能求你個事么?就是方雨霖。”
“方雨霖怎么了,我沒回學校他還給你補課呢吧?”
“對,你讓他給我補課他肯定聽,特別認真,而且那天你摔了他也不在場,我就是想,你能不能饒了他,我知道這是你家的事,方雨霖也不讓我管,但是吧,他實在是太可憐了,哎他真沒讓我求情,是我自己找你的……”程朗還在絮絮叨叨的給方雨霖說情。
“他怎么了?什么饒了他?我怎么聽不懂呢?”林珉祥有點疑惑。
“我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問他也不說,但是天天給我補課都是一臉巴掌印,一看就是被打的,最近幾天臉都不能看了,他不是你的人么?你真不知道?”程朗也疑惑了,林珉祥不像也沒必要騙自己,那方雨霖到底是怎么了?
“我真不知道,你等我問問怎么回事。”
“行,你要知道咋回事了,能救就救救他吧,真的特別可憐,我剛才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等下給你發過去,你一看就知道了,而且一直跟他在一起那兩個小孩也是。”程朗掛了電話就把偷拍的照片發了過去,林珉祥打開一看也嚇了一跳,方雨霖長相也算清秀,而且帶著點清冷的氣質,很有大家公子的味道,但是看現在的樣子,臉已經腫的不成樣子,應該是持續在挨打,臉上縱橫的巴掌印,顏色不一,有的地方已經出了紫痧,看起來好不可憐。
“小秋,你知道怎么回事對不對?說!”林珉祥叫過來了冷陽秋,直覺他一定知道。“我受傷第一天早上,你和小汶臉上都是印子,是不是都被罰了?現在方雨霖也是,還有多少人被罰了?誰罰的?我爸?還是我哥?”
“主人,奴等該罰,求主人不要為了奴等勞心,如今已經是輕罰了。”冷陽秋跪到林珉祥腳邊。
“說實話,現在我說什么你都不聽了是不是?”林珉祥生氣的質問。
“奴不敢,是,是少主賜的,當日所有在學校的奴才都受了賞。”冷陽秋猶豫了一下后,到底不敢隱瞞。三言兩語把少主罰的內容說了出來。
“你和小汶重訓?重訓什么?”林珉祥不太理解。
“文前輩和奴輪班回內侍局重新溫習規矩。”冷陽秋避重就輕的回答,
“就這么簡單?不說是吧,衣服脫了!”林珉祥直接命令道。執行命令已經是冷陽秋的條件反射了,尤其重訓了幾日,正是規矩嚴謹的時候,一瞬間就脫了個精光,跪回到主人腳邊。看到冷陽秋的身體,林珉祥先是詫異,后是難受,冷陽秋原本皮膚白皙,現在身上布滿了鞭痕,尤其是后背和后臀,臀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鞭痕和板痕縱橫交錯,很多地方結了硬塊,甚至出血,前面帶著一個籠子一樣的東西鎖住了小小秋,一根銀色的鏈子連到后穴一個碩大的玉勢。林珉祥示意冷陽秋把衣服穿上,半天沒有說話。
“主人,您別難過,這是小秋應得的,主人受傷,奴不在身旁伺候,甚至連主人受傷的原因都不知道,是奴失職,重訓只是回顧了規矩,是奴平日懈怠了,內侍局的老師罰的不重的。求主人,您別難過,小秋不疼。”冷陽秋敏銳的察覺了主人的想法,盡力的開解。
“小汶,跟你一樣么?”林珉祥聲音有點沙啞,帶著哭腔。
“前輩,前輩比奴多挨了一頓家法,是文睿大人動了文家的家法,說文家沒出過這種不忠心侍主的奴才。”
“你讓人把小汶叫回來,就說我讓的,等下我跟哥哥說,免了你們的罰,你們都去上藥吧。小秋對不起,是我沒護好你們,我不配做你們的主人。”林珉祥說著眼淚留了下來。
“主人,主人您別這么說,小秋害怕,主人您是最好的主人,都是奴的錯。”冷陽秋說著也開始流淚,連連磕頭。
“這是怎么了?冷陽秋!看來罰的還是不夠,你怎么祥兒了?”林珉歷一進門就看到了林珉祥哭了,想當然的以為是冷陽秋又做了什么氣到了弟弟,一時間,林珉歷連冷陽秋埋哪兒都想好了。
“哥!讓他們都出去吧,我有話跟你說。”方雨瀟聽到小少爺的話看了自家主人一眼,有一點點猶豫,“看我干嘛?小少爺說話沒聽到么?都滾出去。”林珉歷雖然不知道弟弟要說什么,場面還是要撐住。所有人魚貫而出,屋里只剩下兄弟倆,林珉歷坐到了弟弟旁邊,發現弟弟哭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