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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了賀景。
明明彼此都是成年人,需要的時候約個炮上個床,不需要的時候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本來挺爽的事,怎么這人還玩上頭了想整個什么固定伴侶。
固定伴侶沒問題,問題是賀景當真了。
整個客廳安靜得有些詭異,季堯躺在地上挪動下身子,后穴里精液隨著他的動作往外涌出了一些,一陣粗重的喘息聲隨即傳進他的耳朵里。
他下意識看了眼站在身旁的賀景,如果忽略掉他剛才帶著那些人輪流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副樣子的話,那他西裝革履倒是挺有個人樣的。
其實他不介意賀景這么做,相反,他很喜歡。
只是見賀景始終板著個臉不說話,他干脆閉眼休息,正好被那群人弄到沒力氣,他也懶得開口自討沒趣。
回想那晚在酒吧與賀景的第一次相遇,季堯只覺得頭痛欲裂。
金西酒吧是當地出了名的gay吧,也是季堯的獵艷場所之一。本來以為那晚會和以往一樣過得活色生香,有滋有味,誰料就一踏進它家門檻,季堯就犯了病。
他連眼睛都顧不得挑個好看點活好點的男人,腦子就更來不及思考對方到底有沒有什么臟病,隨機一瞥就瞥到那個堵在面前穿白衣服的男的,一伸手一用力就拽著那人的衣服強迫對方低下頭和他接吻。
應該算是強吻,不過當時他沒想那么多,能上床就行。
被扔床上的時候他還迫不及待地去解那人的褲子,第一印象就是很大,還沒硬呢就比一般人硬起來要大一圈。
這雞巴干起來肯定很爽,至少他季堯不虧。
后面的事情他記不太清,只記得那人身體很燙,尤其是臉和耳朵,因為那是他胡亂摸摸到的,所以記憶深刻。
被操了多少次,換了多少個姿勢他是一點都記不起來,反正第二天醒來他腿軟得下不了床,后面還腫了好幾天。
事后他想,那晚大概是很爽的。
“我叫賀景。”那人背對著季堯在穿衣服,穿好后又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份東西遞給季堯,“沒問題的話簽一下。”
哦,原來他叫賀景,長得還挺好看的。
活和器……
如果他沒眼花,那也是很不錯的。
季堯咽了口口水,接過賀景遞過來的東西,眉頭瞬間擰作一團,“你……要和我做固定伴侶?還要我做你的狗?你開什么玩笑?”
賀景點頭,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給季堯看,“你昨晚答應的。”
“別!”季堯伸手一擋,皮笑肉不笑地說,“這床上說的話怎么能當真呢?”
“你有這個需求,季先生。”
季堯腦子嗡的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他眨巴眨巴眼睛,“你認識我?”
賀景指了指丟在椅子上的褲子,“身份證。”
“哦……”季堯沒來由地把目光投向賀景的下體,“讓我再看看?”
本以為賀景肯定沒那么直接,沒想到這人居然就這么把褲子脫了。
季堯:?
他想錯了,隨隨便便就能和陌生人上床的人,不直接才有鬼。
但是這筆交易好像確實不虧。
規則內容他都看過,問題不大,無非就是那種小眾圈子里的情趣。
只是最后一條明確寫著只能有賀景一個主人,他有點猶豫。不過仔細想想,又不是只能有他一個男人,男人和主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簽了!
想到這兒,季堯拿過筆,在最后那欄里龍飛鳳舞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開心嗎?”賀景終于說話了。
“開心。”季堯向他露出一個饜足的笑容,又伸出手撒嬌似的說,“好累,抱我去洗澡好不好?”
賀景又不說話了,彎腰將躺在液體堆里的季堯打橫抱起。
浴缸里的水溫剛好,季堯一泡進去就覺得渾身輕松,身后的賀景在幫他擦沐浴露,他靠在他的肩頭,眼皮逐漸合上。
這棟公寓里,被賀景安上數不清的針孔攝像頭,只是季堯不知道。
賀景只希望季堯不要亂來,起初季堯確實安分守己,最多也不過是用玩具玩玩自己,直到第十天,他帶了個男人回來。
然后就是常規的上床,換體位,內射。
而賀景,在電腦前看完了整場出軌大戲。
回家后賀景平靜地問季堯:“怎么那里看起來有點腫了?”
季堯只說是自己玩的。
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毀了一個人。
不知道是憤怒,嫉妒還是自暴自棄,賀景找來幾個還算干凈的男人讓他們輪流干季堯,即便他哭著說不要了,他還是讓那些人繼續。
你不是很想要嗎?你不是很想被當成肉便器嗎?
越想賀景心里就越掀起波瀾,手下一個沒注意,把季堯的背都給弄出幾道紅印子,聽見季堯發出嘶的一聲,他本能
地問:“是不是弄疼你了?”
季堯沒回答。
賀景望向枕在自己肩頭的季堯,這才發現他早就睡了過去。
他不想叫醒季堯,抬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又定定地看了他很久,像是想起一些很久遠的記憶。
“哥,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許是太累,直到賀景將季堯抱回床上他都沒醒,整棟公寓靜謐得可怕,四周只有季堯均衡的呼吸聲和他手上那塊腕表轉動的嘀嗒聲。
賀景嫌它吵,輕輕掀開蓋在季堯身上被子一角,扶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腕表摘下來。
腕表放在手里沉甸甸的,做功很粗糙,表盤和表帶還有很多劃痕。賀景是出了名的腕表玩家,這種質量的腕表頂天了幾百塊錢,換作平時他連看一下都嫌臟了自己的眼。
但季堯似乎很喜歡這玩意,同住的這十幾天里,賀景基本沒見他摘下來過。
洗澡戴著,睡覺戴著,和他做愛也戴著。
指尖冰涼的觸感打斷賀景的思緒,他隨手把腕表放到一旁,雙手在季堯那只帶有薄繭的手掌上細細揉捏著。
賀景向來覺淺,周圍哪怕有一丁點變化都會驚醒。前幾個晚上季堯總纏著他做,每次做完兩人身上都覆著一層薄汗,彼此體溫的深度交互與肉貼肉的相擁而眠,竟讓他絲毫沒有察覺懷里的人是這樣畏冷。
在確定主奴關系后,他曾帶季堯去醫院做過全身檢查,季堯還笑嘻嘻地問他是不是怕得病,可他沒回答。
當時報告顯示季堯患有嚴重營養不良和免疫力低下的毛病,再加上燕城最近降溫,醫生還特地囑咐要記得保暖。
不知道該說自己粗心大意沒把醫生的話放心上,還是該說欲望噴薄時誰都無法自控。
手心逐漸回溫與指腹捻到的異物讓賀景心思回攏,他借著窗外的月光湊近去看,隱約瞧見季堯手腕上有幾處凹凸不平的疤痕。
他學的金融,這種醫學范疇的內容他不了解,干脆掏出手機對著那些疤痕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他以前的心理醫生徐捷。
徐捷:你又犯病了?
賀景:什么傷口。
徐捷:是疤痕增生,挺密的。
賀景:原因。
徐捷:看不太清楚。可能是被什么東西扎到了,但我的法醫同學說也可能是試切創,說人話就是自殘割腕。
賀景按滅手機沒再回復,重新給季堯戴上腕表蓋好被子便起身離開房間。
不知不覺走到地下室,望著琳瑯滿目的訓誡道具整齊碼放在各個玻璃柜中,直面心底陰暗這件事讓賀景的心情莫名煩躁起來。
他是個變態。
自成年起,他對一切事物都有著極強的控制欲,甚至包括他自己。所以在正式接手家族企業之前他一直潔身自好,尋找舊人以及自身性取向問題統統被他隱瞞起來,為的就是防止任何人或事脫離自己的掌控。
然而商場上到底講究利益,太過鐵腕反倒適得其反,過多的精力讓賀景開始接觸虐戀文化,那種完全支配掌控一個人的感覺讓他癡迷。很快,一件件或精美或可怖的道具漸漸填滿原本空蕩蕩的地下室。
他私下去過調教俱樂部。但里面的奴隸大部分入不了他的眼,要么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來尋求刺激,要么是被調過又遭舍棄的奴隸,聽話得讓他沒有想要支配的欲望。
少部分約調了一兩次也再無后續,原因無他,不夠盡興。
成為云圖集團話事人一個月后,他對外公布自己是名同性戀者,更是花了大價錢才終于找到那個兒時回憶里的人——季堯。
照片里的他穿著白色毛衣,陽光打在上面如同流動的泡影,一頭輕微自來卷的黑發垂到細長脖頸,望向鏡頭的褐眸讓他增添了幾分混血感。
與照片一同送來的是一疊資料,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季堯這些年的經歷——被生意失敗終日酗酒的父親家暴,考上雙一流大學被勸退,肄業后在酒吧打過零工,又跑去sa集團當了一段時間董秘,目前在一家小公司里做銷售。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一項是季堯的私生活,整整三頁內容都在描述他有多濫交,還夾雜著一大堆不堪入目的照片。
再往下翻就是季堯最常去獵艷的幾個gay吧,他長得好看,既是那些gay吧的常客也是它們招攬生意的招牌,說難聽點就是公共廁所,誰都想來上他。
賀景蹙著眉看完所有資料,當晚就開著邁巴赫就去了季堯常去的一家gay吧,但一連六天,換了六個不同的gay吧,他都沒有等到季堯,直到第七天。
腳步虛浮的季堯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他被拽了個趔趄,下一秒就直接親上季堯的唇。想敘舊的話淹沒在喉嚨里,賀景有些錯愕,但良好的修養不至于讓他看起來太過失態。
注意力逐步向著閉目享受這一切的季堯身上靠攏,賀景也學著他的樣子把眼睛閉起來。
唇舌交纏,津液在此刻如同甘霖。等到微弱的窒息感入侵大腦,賀景才緩緩推開強吻自己的季堯。
“306房,操我。”
這是季堯時隔十八年和賀景說的第一句話。
gay吧里的起哄聲此起彼伏,似乎這一幕是所有人都期待已久而又喜聞樂見的場景,見賀景遲遲沒有動作,甚至還有人往他手里塞錢,說把干季堯的機會讓給他。
賀景沒有搭理,打橫抱起季堯就徑直往306房走,臨拐彎時他將那幾張塞進來的百元大鈔扔進酒桶里。
才把季堯放到床上,賀景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在不到十幾秒的時間里將自己脫了個精光,還伸手要去解他的褲子。
“你真的要做嗎?”
現在來問這個問題,顯然不夠正人君子。
季堯嗯嗯啊啊地點頭應著,又換了個跪趴著的姿勢沖賀景所在的方向搖了搖屁股,“操我的逼,求你了。”
一切都失控了。
初經人事的性器破開逼仄的甬道,那種被緊緊包裹住吮吸的酥麻快感在賀景的頭皮瞬間炸開,而身下人是童年玩伴這一身份事實,更加重他的心理刺激。
季堯長得瘦,屁股倒是很有肉。只要賀景一停下來那副瓷白肉體就在他面前像蛇一樣扭動,好像在叫囂著還要更多。賀景在性愛上沒什么技巧,只會蠻橫地全根拔出又整根沒入,那一波接一波的肉浪晃得他眼睛都有些發暈。
他拍了下季堯的屁股,力道不大但季堯的臀肉還是立馬沾上一抹粉紅,這一幕的沖擊讓賀景那根深埋在他體內的性器又漲大了一圈。
深諳情愛的季堯此刻意識不明,本能地以為在床上被拍屁股就是要換姿勢的前奏,在賀景下一次將東西拔出去時趁機換成仰躺,雙手抱住膝彎向那個正在操干自己的男人展示他的身體,“大雞巴快點插進來,騷婊子的逼好癢。”
賀景一貫不喜歡污言穢語,可看到季堯的模樣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喜歡聽這些話。
這個姿勢能讓賀景對季堯一覽無余。他全身染上充斥著情欲的紅,雙眸半睜著不知道是在看天花板還是在看伏在自己身上的賀景,嘴里還時不時蹦出幾句迎合抽插動作的床話。
薄唇一啟一合,幾滴涎水從季堯嘴角滑落,賀景伸手想擦干,剛一靠近,季堯那雙因情動而發燙的手卻直接勾住他的脖頸,仰起頭再次吻上他的唇。
傳進賀景耳朵里的水聲在他腦海中發出一陣陣轟鳴,他分不清也無暇分辨那是潤滑液作祟還是彼此涎液交換的聲音,在這一瞬間他只管享受溫存。
他想,這應該才算是一個正常的吻。
吻得有些久了,季堯從鼻腔里哼出三兩聲不著調的呻吟,禁錮住賀景脖頸的手悄然滑到胸前,有氣無力地推開這個正在剝奪他呼吸的人。
幾縷銀絲隨著兩人分開而被拉長,最后又全落回季堯下巴,季堯那根紅舌像是早有預料般舔上去,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賀景,嗓子都叫啞了還不忘讓賀景繼續操他,“再做一次好不好?”
賀景也盯著他,抬手輕撫掉他額上的汗珠,“好。”
這場情事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幫他洗完澡把后穴里的精液弄出來后,季堯已經昏昏欲睡,腳后跟一碰到床整個人就栽進去。
手動幫季堯調整好睡姿,賀景拿起浴巾來到浴室,他注視著鏡子里的自己,哪里還有平時一絲不茍的精英樣子,不光臉和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下腹還有好多抓痕。
承受撞擊的季堯其實并不安分,手總是胡亂在他身上摸索著,只是他沒在意,現在一看才發現那人瘦歸瘦,力氣卻是不小。
情欲散去,理智也就逐漸回籠。
他坐在睡著的季堯身旁,開始逐一清點自己今晚所犯的錯誤。沉溺性愛、沖動、失去對自身的掌控,哪一條單拎出來都夠生意場上的對手把他弄死好幾回了。
關于季堯,賀景也不知道該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明明對方只是他童年寄居在姥姥家時的玩伴,當初兩人分開也不過九、十歲,可賀景偏偏就忘不了,偏偏就拿他當借口拒絕追求者,甚至在上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他。
仔細想想,分別的這十八年里他的每一次失控都有季堯這個誘因。
看著季堯那張和小時候一樣漂亮的臉,賀景不自主地謀劃著一個見不得光的計劃。
商人終究還是最會權衡利弊的一類人,與其放任季堯被其它競爭對手當成攻擊自己的利器,還不如把他拘在身邊當調教對象,日夜監視的同時還能滿足自己的支配欲。
想法一冒頭賀景就連夜起草了份簡單的主奴協議,本想著還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讓季堯簽下,沒成想順利得讓他意外。
手里的鐵鏈叮當作響,把陷入回憶的賀景扯回現實。
不知何時他的手里多了條帶有腳銬的鎖鏈。是啊,想讓季堯聽話乖乖待在家里也不一定就要找人把他操舒服了,也可以把他鎖起來。
也許是時候調教季堯了。
——
“好香啊,你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
被香味叫醒的季堯把頭從被子里鉆
出來,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確定不是做夢后一把掀起被子,準備起身去廚房卻發現右腳踝套著一條鎖鏈,鎖頭則栓在床腳。
他使勁扯了下,掌心都磨紅那鐵鏈還是紋絲不動,沒有鑰匙光憑蠻力根本打不開。
“醒了?今天想吃哪份早餐?”
賀景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季堯抬頭一看,不知道這人什么時候進到房間,手里還端著一大盤吃的,正居高臨下地盯著自己看。
季堯喉結滾動了一下,一部分是因為他確實餓了,另一部分是因為賀景今天還沒來得及換正裝,只穿著件真絲睡衣,領口松開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胸肌,隱約還能看到上面被他抓出來的紅痕。
很色情,看得季堯狠狠夾緊自己的后穴,連心中煩悶也頓時消減不少。
再往上是賀景的臉,那張臉季堯就沒見它嘴角上翹過,整天都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不過他比外人知道得多一點,就是摘掉金絲眼鏡的賀景有雙含情的桃花眼,做愛的時候一激動眼尾還會帶點紅,跟要哭了似的。
算了,和雞巴又大又有錢的帥哥計較什么呢?
“吃這個吧,旁邊那個溫泉蛋我也要。”季堯指著一碗皮蛋瘦肉粥對賀景說。
“抱歉,我昨天晚上摘了你的腕表。”賀景蹲下身把盤子放到床頭柜,他沒有接季堯的話轉而提起其它事,“你能告訴我那些疤是什么嗎?”
季堯臉色沉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如常,“被玻璃扎到的啊,你不知道當時疼得我直掉眼淚,比第一次挨操還痛。那誰知道這玩意好了手上還會留這么大的疤,你也明白干我們這行的留疤讓客人看到就不好了。”
“我記得協議里,你應該稱呼我為主人。”
“啊?”
賀景話題轉得太快,季堯沒反應過來,等對上他的視線后才猛然想起之前自己腦子一熱就簽定的主奴協議里好像確實有這么條規矩。
只不過這段時間賀景基本沒調教過他,所以他早把那協議拋之腦后了,今天莫名其妙把自己銬上腳鏈又讓叫主人的,想來這人要玩點情趣了。
反正他無所謂,有得爽比什么都重要,見賀景還在等回復,他哦了一聲,“主人早。”
雖然答得稍微遲緩了點,但賀景大體還是滿意的,他摸了摸那條鐵鏈,說:“只給你栓了這條,長度也夠讓你到洗手間,你先去洗漱吃早飯,餓太久不好。”
“不讓我出去找野男人?那你得給我準備好跳蛋假雞巴,不然等下逼癢難受。”
說完季堯就要往洗手間走,賀景一下捏住他的手腕,把他重新扯回床上,語氣變得冷漠,“你就這么賤?”
季堯覺得好笑,他不賤能隨隨便便跟一個陌生人上床還簽什么狗屁協議住人家里被一群人輪流操,怎么?這是操完了來他面前勸他從良來了?
他掰開賀景的手,凝目望向他那雙能把人看結冰的眼眸,另外一只手卻往下精準撫到他那團炙熱,仿佛一件心愛的玩具放在手里揉摸著,直到那人呼吸越發粗重,季堯才終于開口,“你不喜歡我賤嗎?主人?”
賀景躲開季堯咄咄逼人的目光,把按在自己下體的手拿走,示意他打開柜子夾層,之后一句話也沒說就離開了。
季堯聳聳肩,手在柜子上一拉,十好幾款情趣玩具分門別類地放在各自的格子里,還是全新未拆封的。
望著他的背影,季堯腦子里那些屬于賀景的片段迅速閃過,末了他總結出這人就是個死變態。
相處的短短幾天里,這人不僅嚴格控制他的飲食,早晚飯親自做就算了,中午沒空還要讓什么營養師來做給他吃,好吃也就算了,關鍵是那些東西完全不能跟外賣泡面相媲美。
最變態的是公寓里有健身房,這人天天鍛煉還不算非得硬拉著他鍛煉,一問就說是醫生說他營養不良,季堯白眼都翻上天就順口懟了句死不了,結果被他按著操了一次。
但那次還挺爽的,這招可以繼續用。
洗漱完回到床上,季堯正想吃那顆溫泉蛋,賀景就過來了,手里還捧著一盒東西。
“銷售說得跟賣肉一樣。”賀景打開盒子,從里面取出一塊制作精美的腕表,在季堯手上比劃著,“那個舊了,用這個吧,也能遮住。”
“勞力士全球限量款,全世界就十只,你可真有錢。”季堯朝他豎了根大拇指,“不過我還是喜歡我那只。”
“你知道?”賀景捕捉到重點。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當銷售這種對商品的敏銳度還是要有的。”
季堯說得很從容,賀景沒看出來他有什么異樣,確定他真的不想要也不再勉強,“想戴就自己去拿,我先回公司了。”
“你昨晚——”季堯舀了勺粥送進嘴里,“為什么要叫我哥?”
賀景踏出房門的腳步一頓,回頭審視著正給自己碗里的粥吹氣的季堯,沉吟片刻后他說:“什么?”
看著賀景那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神情,季堯下意識咽了口口水,全然忘記嘴里還有沒
吞下去的熱粥,喉嚨瞬間像是被燙出一個窟窿,不想讓對方見到自己太多丑態,他擺擺手沖賀景隨便敷衍道:“我記錯了,你趕緊回去上班別煩我。”
賀景沒說話,站在原地看了季堯好一會才轉身離開。
腳步聲漸行漸遠,季堯暗自松了口氣,他一手捏著喉結那處的軟肉一手不住地往嘴里扇風,絲毫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被一層陰影籠罩。
“常溫的。”
賀景的突然發話把季堯嚇一跳,他不耐煩地抬頭,嘴里問候對方家人的話就差往外蹦了,結果就看到賀景西裝筆挺地站在自己面前,手里還拎著一盒插好吸管的牛奶作勢要往他嘴上懟。
“喝個粥都能燙到自己,也不知道這些年怎么過的。”賀景說著,將那盒牛奶硬塞到季堯手里。
賀景略帶嫌棄的語氣讓整個場面都顯得有些滑稽,那堆險些脫口而出的臟話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被季堯吞回肚子里。
他拿起賀景塞過來的牛奶,咕咚咕咚灌下幾大口,緩過勁來后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我剛才的樣子很兇嗎?”賀景彎腰俯身,刻意拉近與季堯之間的距離,那張他曾心心念念的臉此刻近在咫尺,不知怎的,他有種想親吻季堯的沖動。但腦子里那根繃緊的弦告訴他不能這么做,他呼吸放緩,喉結滯澀地滾動了幾下,最終也只敢將沾在季堯唇上的牛奶用指腹輕揉開,“你嘴巴上有臟東西。”
“沒……你不兇。”季堯被他看得耳尖發燙,說話也跟著吞吞吐吐,索性隨口胡謅了一句,“是太好看了,看得我雞巴都硬了。”
“是嗎?”季堯的話一下挑起賀景想要調教他的興致,他挑挑眉站起身,自上而下將季堯的身子打量了個遍,最后他望向那瓶被季堯喝剩一半的牛奶,“再喝一口,別吞進去。”
這句話說得很溫柔,卻透露出一點不容拒絕的意味。季堯不傻,就算搞不懂賀景接下來想對他做什么,也能憑借多年的性經驗猜出這很大概率和那張主奴協議有關。
協議具體內容他忘得七七八八,唯一還有印象的就是里頭有一項是獎勵。他瞥了眼賀景,穿上正裝的他有股很強烈的禁欲感,如果所謂的獎勵是被這樣的賀景掐著脖子操逼,那他愿意賭一把。于是他故意放慢動作,在賀景的全程注視下喝了口牛奶含在嘴里。
“好乖。”賀景像給自家寵物貓順毛一樣輕輕撫摸季堯發頂,他從不吝嗇對奴隸的夸贊和獎勵,尤其當這個奴隸還是季堯的時候。
可季堯不是貓,他無法從容地接受這份饋贈。賀景每次輕撫他的頭發,都好像有一道道細密電流穿透季堯的四肢百骸,爽得他好幾次都差點把牛奶吞下去。
為了保持自身清醒,更為了等下能被賀景操,本來攤開的手掌被他逐漸握成拳,指甲嵌進肉里也不舍得松開。
賀景似乎察覺到他這個細微的舉動,那雙放在他頭上的手力道大了些,緊接著他的頭發就被人猛地向后一拽。
他被迫仰起頭和賀景對視,可比起頭皮那點輕微不適感,更令他意外的是,他居然從賀景眼里讀出了欲望。這和以往他求賀景和自己上床時那種他讀不懂的,既像疑惑又像憐憫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張嘴。”賀景再次下達一個指令,季堯順從地張開嘴,他指著那些牛奶問季堯,“你知道這很像什么嗎?”
像含著別人剛射出來的,冒著熱氣與腥臊味的尿。
從賀景讓他張嘴的那一刻起,季堯就明白他要干嘛,很多年前那群人在床上也和他玩過這樣的游戲。
掰開他的嘴,把尿射進他嘴里,還會有一兩個故意尿在他臉上,他被淋得眼睛都睜不開。等到尿液從嘴里溢出來或者被嗆到咳嗽,尿液回流到鼻腔里,他才被允許把那些尿吞下去。
“像尿。”
賀景的聲音分明很輕,落入季堯耳朵里化成平地驚雷,一把將深陷回憶泥淖中的季堯扯出來。
賀景將兩根手指伸進他嘴里翻攪,模仿性交的方式在里面淺淺戳刺,季堯本能地想要含住吮吸,嘴巴剛一合上,涎水混合著奶液就順著嘴角滑落。
他有些無措地蹙眉,直到頭上那點僅存的壓力消散,賀景重新撫弄他的頭發示意他放松,他才緩緩張開嘴。
季堯嘴巴里的牛奶剩得不多,賀景也沒打算真的為難他,只是手指退出去時還不忘在他那條紅舌上蹭掉剛沾到的奶漬,“喝下去。”
得到許可,季堯毫不猶豫地把牛奶咽下去,眼睛卻仍定定地望著賀景。
這是性暗示,季堯最懂這些。他在告訴賀景,就算是精液他也會乖乖吞進去,和他上過床的男人沒一個能頂得住他這招,光是自己舔舔舌頭他們就迫不及待要掰開他的腿操他的逼了。
果然賀景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視線集中到他并著的雙腿間,注意到這一點,他悄悄將腿打開了些,向賀景露出那團脆弱。
可下一秒,一雙高定皮鞋徑直踩在他的大腿內側上,賀景那把沒什么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讓你動了嗎?”
突如其來的壓
迫感讓季堯打了個激靈,他不是沒遇過玩s的炮友,但大多數都是拿鞭子抽他幾下屁股再罵他幾句騷母狗就直接開操,像賀景這么強勢的還是第一個。他生生克制住自己想要挪開腿的念頭,畢竟他可不想因為一時的不守規矩而失了一個挨操的機會。
“腿分開。”賀景很滿意季堯的聽話程度,見季堯安安分分地沒再亂動,他下達第三個指令。
感受到眼前人的灼灼目光,季堯很快將雙腿大大分開,中間的性器儼然有了抬頭的趨勢,后穴那股癢意更是像蟲子似的鉆得他想立馬抓起賀景的雞巴就往里面捅。
“你好像對我們的協議不怎么上心。”賀景邊說,邊捏住季堯下巴,再次逼迫他和自己對視,腳卻不知不覺挪到季堯大腿根部,稍一用力便踩上季堯的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