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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陌坐在車里,一動不動地閉著眼,已經(jīng)有十多分鐘了。
路特助暗中觀察了n多次,終于決定主動關(guān)心上司的私事。畢竟他從大學時就跟著老板,十多年下來,就沒碰上過能讓他思考超過五分鐘的公事。“總裁,夫人她--”
被傅南陌一眼瞥過,忙改口:“鐘小姐好像身體不舒服。您跟她畢竟關(guān)系特別,是不是要關(guān)心一下?”
傅南陌又閉起眼睛。
路特助有點訝異。對于私事,總裁考慮超過五分鐘的,也是罕見。已經(jīng)作好了再等他十分鐘的準備,誰知下一瞬,總裁就開口了:“再給她一筆錢。”
“好的,我馬上安排人打到鐘小姐的卡里。”
“不用,”傅南陌抬眼看向路特助,臉上閃過一絲笑:“你帶著現(xiàn)金上門,親手交給她。如果她不收,就讓她自己退給我。”
路特助忙答應了,悄悄地拿手帕擦汗。
總裁的心,海底的針。真是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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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門鈴聲吵醒時,鐘皈第一反應是把枕頭丟出去,自己往被子里使勁鉆。昨晚她學習學得忘了時間,又吃了會引起嗜睡后果的消炎藥,現(xiàn)在正困得慌。
但是來人很執(zhí)著,見按門鈴沒用,直接上手敲,最后又換成了拳頭。
鐘皈哀嚎了幾聲,掀開被子套上睡衣,撐著眼睛開了門。
路特助被她怒氣沖沖的模樣嚇了一跳,很快恢復專業(yè)形象:“鐘小姐打擾了,傅總派我來跟您說件事。”
鐘皈一激靈,瞌睡全跑了。“什么事?”她跟傅南陌的事不是了了嗎?就算還有什么,也不會是好事。
“方便進屋說嗎?就占用您幾分鐘時間。”
鐘皈皺了皺眉,把人讓進客廳。
路特助把手提箱放在茶幾上,打開,露出碼得整整齊齊的現(xiàn)金。“傅總擔心您的身體,讓我先給您送來五十萬。如果不夠,您盡管開口。”
鐘皈愣了愣。看來傅南陌誤會了,以為她得了絕癥。“麻煩你跑一趟了。這錢我不能收,請你帶回去吧。”
路特助看著利落地把箱子鎖好遞到自己手里的女子,不禁佩服起老板的先見之明。“鐘小姐,這是我的工作,請您別為難我。”
鐘皈忍著火氣:“是你們先為難我的。路特助,你既然不敢光明正大地給我錢,說明你也知道,我跟傅南陌已經(jīng)離了婚,沒有關(guān)系了。他現(xiàn)在這樣,是什么意思?”
路秘書微垂著眼皮,把箱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老板的心思,我們下屬怎么敢亂猜。還是麻煩鐘小姐下樓,當面跟傅總說清楚吧。”
鐘皈眨眨眼。這人是不是吃錯藥了?
拎著箱子噔噔下樓。
路特助給她指了指不遠處的紅色跑車,就躲到旁邊去了。
鐘皈等著一堆圍著車拍照合影的人散去后,幾步跑過去拉開車門,把箱子往里一丟。“還你的錢,快走!”
傅南陌摸著被箱子蹭過的鼻梁,沖她勾唇:“行,改天我再派人多送點過來。”
鐘皈一聽就急了:“傅--你想干什么?!”
傅南陌瞥了瞥副駕:“進來坐坐?”
鐘皈沒動,“你這么高調(diào),不怕被曝光?”
“我的曝光率還低嗎?”傅南陌視線落到稍遠處:“不過跟身份不明的女人一起曝光,還真沒體驗過。”
鐘皈望見走近的幾個人,忙坐進副駕甩上車門,還把兔子睡衣的帽子扯上,把臉藏得只能看見鼻尖。
傅南陌臉陰得跟籠著烏云似的,睨著身側(cè)毛絨絨的女人,拽了拽她的兔子耳朵。“怎么不要我的錢了?上次不是收得很痛快?”
“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鐘皈撥開他的手,“之前那是離婚補償,是我應得的。現(xiàn)在我跟你互不相干,干什么要你的錢?”
“有道理,”傅南陌點頭。“你去醫(yī)院做什么?”
“你給的錢太多了,我沒地方花,去捐給有需要的人。”
不知是因為情緒激動還是被車里的暖氣熏的,鐘皈的臉紅潤潤的,傅南陌看著她,確信眼前這個元氣滿滿的女人沒有生病。“好,我相信你。”
“那你以后不要再送錢來了,也不要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