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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王出了丞相府,侍衛長傲血牽著兩匹馬迎了上來,凌霜跟在后面。
原本兩人的名字合起來該是傲雪凌霜,結果侍衛首領覺得傲雪太過女氣,死活不肯用,這才從傲雪變成了傲血。
“怎樣?相爺應了嗎?”傲血走近他身旁問。
容王搖頭,翻身上馬。
他還未揚鞭,對面的百姓便已見鬼一樣驚叫四散,生怕這生吃人肉的丑王爺性子一起,縱馬從他們身上踩過去。
傲血見狀,惡聲惡氣地朝那些人哼了一聲,撇嘴道:“相爺該應下的,為了保他,您巴巴貼上來,夠給他面子了。”
他是容王從玉涼關帶回來的,未被編入玉涼軍之前,是望州無定河的流民帥。本就是流民草寇出身,說話做事灑脫不羈。
話說三年前,容王臨危受命出鎮玉涼關,從上京出發時僅帶了幾千親兵護衛。當時烏伽號稱十萬大軍壓境,關北大批流民涌入關內,為自救,流民自發組成幾股不同勢力的流民軍,由英勇善戰的流民帥帶領,很是打了幾場勝仗。
后來,元晦去到玉涼關,收編流民軍組建玉涼鐵騎四萬多人,剛開始吃了幾場敗仗,后竟然迅速精進起來,逢戰必勝,所向披靡。
當時還是太子的元晦幾乎封神,但最后一場決戰,元晦貪功冒進,玉涼鐵騎全數被伏,十不存一,他自己也失蹤了將近半年才回到都城。
自此,烏伽突破玉涼關,占領玉涼關以南苑、溯、望三州,至今三州百姓仍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不應,也在情理之中。”元晦揚起馬鞭,剛要抽下去,想了想轉身對凌霜說,“你這幾日去溫家小姐身邊,護一護溫家人,就說我讓你去的。”
凌霜原本已經跟著上了馬,聞言應了一聲,便翻身下馬返回了丞相府。
傲血打馬走到王爺身邊,八卦道:“怎么八字沒一撇就要護著人家了?”
“多事。”
元晦丟下這句,鞭子一甩,馬蹄嘚嘚跑了起來。
“嘖,怎么成我多事了?凌霜的斥候小隊還得幫著我找東西呢,你扔的時候倒是順手,扔完了想起來找了,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大多難找么。”傲血一夾馬腹,追上他,絮絮叨叨地說。
元晦揚鞭的力度更大了,“趕緊滾,找不到東西別回來!”
這頭溫挽好不容易才把父親母親安撫下來,承諾說絕不與容王私下來往,轉身就見容王的侍衛站在院子里。
她雖然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認人的功夫確是極好的。她知道面前這身著黑色勁裝面容清雋的姑娘剛才曾隨容王一同入府,名字應該叫凌霜。
“凌霜姑娘是來替王爺傳話的?”她走近兩步問。
凌霜搖頭,回她:“奉王爺之命,貼身保護小姐。”
溫挽歪著腦袋上下打量她一眼,問:“跟你家王爺交過手嗎?”
“交過。”
“贏了?”
“輸了。”
“撐了幾招?”
“不到十招。”
“唔,去后院跟我過幾招。”溫挽不好戰,只是她對容王有些好奇,忍不住想多了解他。
她前腳剛回家,后腳他人就來了,一來就說要提親,雖說是想借此保全溫家,但真要保她家理由多了去了,不必把自己的婚事也搭上。
凌霜不動。
溫挽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不想動手,原因嘛不好說,可能怕失手傷到自己,也可能就是單純的懶得動彈。
“不想見識下北域門家不外傳的飛雪抄么?”
關外北域的門家以輕靈獨絕的輕功飛雪抄著稱,不過門家隱世十余年,很少在江湖走動,所以想見飛雪抄的人很多,親眼見過的卻極少。
果然,凌霜一聽飛雪抄便來了興致,眼睛也瞬間蒙上一層亮晶晶的光。
第3章 入獄
丞相府后花園極大,溫母平常喜歡侍弄花草,即便家里遭了變故,花園也一樣打理的井井有條。
府里種的最多的是西府海棠,還未開花,嬌小的花骨朵倒是掛了幾個,也種了些嬌貴的牡丹,還養在花房里沒往外搬。
凌霜跟著來到花園,將將站定,就被溫家小姐近身逼退半步,她抬起手剛要抵擋,忽然想起自己外家功夫剛猛,拳腳強勁,怕小姐細腳嫩手的受不住再傷著。于是收了五成的力,不曾想人家看似柔弱,卻柔中帶剛,掃過臉頰的衣袖都颯颯帶風。
“你手下留情,我可不留,”溫挽貼近她耳朵輕聲說。
下一瞬,溫挽摁住凌霜的右手,變掌為指,斜插向她的頸側。凌霜旋步躲開,神情中透出些許認真。
溫挽輕笑一聲,攤開雙手,任凌霜審視。突然她擰身一躍,劈手朝凌霜太陽穴砍去,凌霜憑空一抓,險險捉住她的手,轉瞬卻被她像游魚一樣脫了出去。
兩人你來我往,交手百余招,遲遲分不出上下。
凌霜自幼學武,自認上京顯有敵手,不料卻連眼前這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世家小姐也打不過,心中很是挫敗。
“小姐不是說要讓我見識飛雪抄嗎?”凌霜急退一步,拉開些許距離說。
溫挽欺身而進,說:“我可沒說我會。”
凌霜氣得小臉通紅,狠聲道:“騙子。”
說完,下手越發狠了,溫挽連忙招架。
正在這時,李叔著急忙慌地跑進來,說:“小姐,官府來人捉拿公子,你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