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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若若睜開眼的時候頭疼的厲害,她不禁皺了皺眉頭,大量飲酒要不得啊,都這個時辰了屋子里的酒味還是這么濃郁。歐若若晃了晃腦袋,突然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來人,快來人!”“請主子吩咐。”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恭敬地跪在地上,聲線沒有任何起伏。“今天晚上我心神不寧,怕是要不太平,你多加人手在府里,尤其是青蓮園。若是出了什么事,唯你是問!”“是!”影衛走后,歐若若給自己倒了杯水,揉著太陽穴,喃喃道:“但愿來得及。”歐若若所在的是一個女尊世界,她的身份也夠高,是當今圣上的十七女。女皇極其寵愛這個皇女,歐若若還未成年時便說呆在皇宮里煩悶,女皇就額外賞了一處宅子,允她住在宮外。甚至到了歐若若成年之后,按祖制應外放封王,但女皇還是找了個由頭留下了歐若若。這本是于理不合的,但無奈女皇縱容,也就造成了她一副跋扈的性子,欺女霸男的事沒少干了。也有正直膽大的官員寫折子參十七皇女,不過只要不是通敵叛國,女皇都會不痛不癢地罰些俸祿,罰過之后又有一大批賞賜進入皇女府。久而久之,倒也沒人參她了。女皇是真真的疼這不學無術的十七女,不但平時賞些書畫古玩之類的小玩意,更重要的是女皇給了十七皇女一支侍衛隊。這些侍衛全是從戰場上下來的,渾身帶著肅殺之氣,武力值自然比普通護院高了不少。女皇美其名曰保護安全,不過歐若若更傾向于認為十七皇女平時作惡多端,女皇怕有人尋仇,才特地賞了這一支侍衛隊。男主是宰相府一個不受寵的庶子,名為陳清濁。歐若若上街時無意窺得他的美貌起了歹心,將他搶進府軟禁了起來。入夜之后歐若若趁著醉酒調戲陳清濁,陳清濁以死相逼,歐若若這才罷手。也就是在這天晚上有個劫富濟貧的俠盜上門,順手救走了陳清濁,從此之后陳清濁與十七皇女再無關系。正在整理腦中的思緒,影衛來報:“主子,今夜有刺客,不過已被拿下。”“府中沒丟什么東西,咳,還有人吧。”“回主子話,陳公子在青蓮園已入睡,未被吵醒。”影衛一絲不茍的回話。“先將那個刺客看管起來,過兩日我親自過問,切不可為難于她。”歐若若揮手讓影衛退下,既然現在接了十七皇女的身子,可她也不是什么大惡之人,若是有人自作主張,嚴刑逼供再傷了那人性命,可就是罪過了。歐若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干脆起身去了青蓮園。陳清濁雖為庶子,但自身品德修行并不比大家嫡子差,他站在人群中猶如青蓮般遺世獨立,仿佛隨時都要羽化登仙般。青蓮園這個名字倒是配得上他的氣質。歐若若輕手輕腳推開了陳清濁的房門。月光傾灑進來,更顯得床上的人膚如凝脂,倒真讓人生出一種憐惜之意。素手輕撫上陳清濁的臉頰,本該熟睡的人睫毛輕動,好似受驚的蝴蝶。歐若若輕笑:“真可憐,連睡夢中都如此不得安穩,今夜許是被我嚇壞了吧。”言罷,歐若若替陳清濁掖了掖被角:“今日且算我不對,以后不會了。”凝視陳清濁的睡顏歐若若也漸有了睡意,貝齒輕咬紅唇,歐若若在思索一件難事。顯然歇息在這能與陳清濁更親近一分,不過這樣的話明日醒來會不會被當做登徒子打出去,這事就要兩說了。歐若若躺在陳清濁身邊的時候迷迷糊糊地想著,我就是一紈绔,陳清濁你橫豎逃不出皇女府。第二日歐若若宿醉醒來的時候屋內只剩她自己一人。歐若若有些著急了,不會是陳清濁趁自己睡著就逃跑了吧,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來人。”“主子。”年輕的小廝低眉順目。“這屋里的人呢?”“主子說只要不出皇女府的大門就不必拘著陳公子的行動,陳公子此刻在竹林中彈琴。”“知道了,下去吧。”知道人還在皇女府,歐若若放下心來,也就不那么著急了。洗漱完畢后,歐若若慢慢踱到竹林。人還未到,就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隔著竹子看人,影影綽綽的有些不真實之感。歐若若勾唇,陳清濁當真是一個有趣的人,好像任何事放在他面前都不會令他失色。若是普通的男子清晨醒來看見枕邊躺著的是一紈绔,怎么說也會失措的。可是陳清濁卻只當歐若若不存在。一曲終了,歐若若這才回過神來,拍手叫好:“清濁真是不愧才子之名,這琴聲倒是出神入化了。”聽了歐若若的贊譽,陳清濁起身行了一個禮,淡淡回道:“沒想到十七皇女還是個懂琴之人。”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讓人猜不透。“自然不懂,誰人不知我不學無術,更別提這琴棋書畫了。只是覺得清濁彈得必定是不凡之曲。”陳清濁并未回話,甚至連眼神也吝嗇給一個。歐若若碰了一鼻子灰,又有些不死心:“清濁,昨日是我糊涂了,酒醉差點欺侮了你。你若是心中有氣,便打我吧,我保證不還手。”“清濁惶恐,不敢記恨殿下。若是殿下有心,請放清濁歸家。”“不行!”歐若若脫口而出。陳清濁并未申辯,冷冷一笑,眼中全是了然。歐若若有些尷尬,并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軟了聲音商議道:“清濁,我今日進宮一趟,你有事就叫管家去辦,只要你不出皇女府,我都盡量滿足你可好?”當然陳清濁并未回答。歐若若也不多做停留,吩咐了幾句就入宮了。現在這個情況陳清濁對她充滿了戒備,要想打動芳心,難啊。只有先離開一段時間,讓他冷靜下來再說。女皇寵
溺歐若若,允許她宮中騎馬,這對于皇女來說,是莫大的恩賜。歐若若一路策馬至鳳儀宮,鳳儀宮是當今皇后也是她父后的宮殿。歐若若沒讓人稟報,輕手輕腳進了宮殿,皇后正在悠閑的修剪花草。“若兒你來了。”皇后回身,正看見張牙舞爪的歐若若。歐若若撅著小嘴:“真沒意思,本來還打算嚇父后一跳,每次父后都知道我來這。”“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一樣。”皇后微微一笑。“在父后面前,若兒就是個孩子。”歐若若嬉皮笑臉的湊上去。“昨日聽聞有賊人進府,你沒事吧。”皇后眉目間帶了淡淡的憂愁。“自然沒事,那些小毛賊我還不放在眼里。”歐若若府中有皇后的人,對此歐若若是知曉的,也并不介意。皇后橫了歐若若一眼,用手指著歐若若的額頭:“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平常做的那些荒唐事會有人進府行刺嗎。我還聽聞你搶了丞相的庶公子,有是沒有?”“有。”歐若若回答的倒也爽快,“怎么,丞相那個老女人向母皇告我狀了。”皇后搖搖頭:“為了一個庶出的公子,丞相還不至于上折子,不過,你是越發的過分了,收斂一些總是好的。”“父后放心,我心里還是有數的。丞相那個老狐貍,我看她巴不得清濁進我皇女府,做個側夫也是靠上了皇女。”皇后無奈,對于這個女兒,他是毫無辦法的。“總之,你心里曉得就好。”歐若若眼波流轉,看見了皇后發上的一枚玉簪,雖然樣式簡單,歐若若卻知道皇后佩戴的絕不是件凡品。若是清濁帶上,倒不知是何種風情。想了想,歐若若開口:“幾日不見父后,父后越來越年輕了。”皇后自然知道歐若若的那點小心思,瞪了歐若若一眼,說:“行了,我看你是看上我的簪子了吧。”“父后果然是天仙下凡,若兒還沒說什么,父后就知道,父后太厲害了。”歐若若趕緊拍馬屁。皇后掩嘴一笑:“你這皮猴兒是我女兒,你一翹尾巴我就知道你要干嘛。你一直盯著我的簪子看,多半是打上了我簪子的主意。”皇后隨手摘下玉簪給了歐若若:“你倒是個識貨的,這玉簪是南方小國的貢品,南方不產玉,這玉簪倒是通體通透,入手生溫,是個難得的佳品。便宜你了。”“謝父后。”歐若若喜笑顏開謝了恩。“可是送給宰相公子?”歐若若點點頭。皇后嘆一口氣,道:“他一個庶子,日子本來就不好過,現在你入了你的眼,也不知是福是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