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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保人不會被救回來，必須得親眼看著對方的腦袋掉下來，懂嗎？”

死神——他所在組織的頭領，一個看起來像是體育老師的中年大叔，是這么教導他的。

然后，16歲那年，他第一次出任務，殺的是一個高官的情婦，她看見他穿著浴袍走進來時，說：“哎呀，這模樣，好像超過十四了吧？年紀有點大了呢。不過看在這孩子長得漂亮的份上，我就勉強……”

他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將繞在腰間的鋼絲抽出，勒斷了她的脖子。不過也因為這個不謹慎的舉動，讓他雙手出現了很深的傷口，在現場留下了血跡。

第二天，他被迫跟著老大一起到廣場打太極拳，一邊聽著老人家教訓他。

“好好的，怎么就把手弄傷了呢？那么不小心，以后怎么繼位？”

……他一點都不想坐這個位置好嗎！

“羅嗦，我以后不會讓自己受傷的啦！”

他說到做到，后來每次任務，都謹慎無比，只是……還是會有受傷的時候，出手再怎么快準狠，都沒辦法確保每次全身而退。有幾次，他甚至差點把命都丟了，也是這個時候，他接觸到了遇夏，那個擁有醫學鬼才之稱的少年。

然后，借著這個少年，他又知道了與他交好的蘭情。

蘭家也算大家族，作為獨子，蘭情這個紈绔子弟除了吃喝玩樂基本啥都不干，和他混在一起之后，風圖莫名其妙成為了上流社會的一員，出入一些奇奇怪怪的高級場合。

比如，去地下黑市交易場所。

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見絕色。

刀口舔血的日子過多了，人命在他眼里是非常廉價的，可看到黑市里將人當寵物販賣時，他還是惡心了一把。蘭情說要送他一個禮物，那天是他的生日，只不過因為他不喜歡，所以沒人敢給他過生日。

只有蘭情那個煩人的家伙一直吵著要送，他隨手一指，就點到了絕色。

沒想到偏偏點了一個人。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吧。他沒想和誰有過多的牽扯，可她卻讓自己放心不下，明明已經是最骯臟的狀態，也絕望到了生不如死的程度，卻還是笑得出來。還會禮貌地給他做飯，想要從黑暗里逃跑。

他還以為自己戀愛的話，會喜歡上一個帶給他光明的天使，沒想到是一個比自己還墮落還骯臟的凡人。

凡人沒有危險性，凡人對自己很依賴，有凡人的陪伴意外地覺得不孤單。他不用掩飾自己的黑暗，甚至對她不用憐惜，像對待玩具或者寵物那樣。可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難道說……她是故意的？故意制造出了這樣一種氛圍，讓他不得不產生這種念頭，將她當成可隨意拋棄的東西。

世上悲劇那么多，他自己本身也是一個，為何偏偏……對她有了心疼？

他越來越見不得她將自己擺在那樣一個位置，于是煞費苦心對她好，想要用自己那少得可憐的溫度，暖一下她冰封千萬里的心臟。

這么一暖，就把自己搭進去了，諷刺的是即便他付出了真心，也還是沒辦法讓她有活下去的動力。

他一直擔心她會離他而去，不是離開，而是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知為何他就是有這種預感，即便自己已經很努力地在找解藥，幫她延續生命，她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后來……預感真的變成了現實。

看見她把玻璃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