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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附中的校運會一向是跟旁邊的體校一起開的。
據說兩個學校三四十年前是一家,后來一文一武分了家。說是各自發展,但其實很多校園設施是共用的,比如球場、游泳館、操場等。像是運動會、春秋游這樣的大型活動,兩校師生也會聚在一起。
第一天主要是二附中的項目。
聞遙自己剩下兩個項目。跳高和跳遠。
報跳高的人不多,因為跳高對技術要求比較高,而且起跳高度就是1米4,敢參加的人不多。聞遙憑借著一手背躍技術,起跳就是1米65的高度,直接一路拿下跳高項目的第一名。后來她又往上刷了兩次,高度定格在了1米7。跳遠差不多也是相似的進展,只要聞遙參加,就沒別的同學什么事了。
兩個項目比完,那廂400米的比賽還沒開始。
自從跑完5000米,林萌的臉色簡直白得像鬼,跟只游魂似的抱著膝蓋蹲在休息區里,看著怪可憐的。聞遙想了想,最后還是沒讓林萌繼續去跑400米,替她去了。然后不出意料地又拿下了第一名,輕松得就跟鬧著玩似的。
后來,體育委員高翔跑過來跟聞遙說,她的跳高和400米進了決賽,讓她準備明天的比賽。
“?”聞遙奇怪了一下,問:“明天的比賽?我剛才參加的難道不是決賽?”
莫非剛才拿的那幾個第一名都是騙她的?
高翔擺擺手,笑道:“那個啊……讀作決賽,實際上是半決賽。咱們二附中和體校不是一起聯合辦的運動會嗎?其實按照慣例,我們二附中這邊第一天先比,比完如果成績能達到二級運動員以上的成績,就可以參加第二天的比賽,跟體校的人一起比。第二天要是能贏下來,是可以拿獎牌的。”
以前他們決出名次就基本結束了。
二附中雖然有藝體班,但是實際上體育生并不多,因此能進入到第二天比賽的學生少之又少。
可是聞遙就不一樣了。
高翔認真比對過聞遙的成績,跳遠成績5米25,國二標準是5米2;跳高成績是1米7,別說國二標準1米56,她都快達到國一標準的1米75了。至于400米,她更是直接跑進了56秒37,比國一標準57秒30快了將近一秒。
憑著一己之力,將二附中的這三個項目都刷進了決賽。
這幾年來,雖說二附中也不是沒有人進過第二天的決賽,但是像是聞遙這樣一個人就扛起三個項目的實在罕見。而且,聽說她的400米成績還很有可能贏過體校的人。
兩所學校雖然名義上是兄弟學校,但學生們卻并不這么想。校園挨得近,學生們低頭不見抬頭見,自然矛盾摩擦也多。
他們二附中的學生認為體校的都是一幫四肢發達腦袋注水的傻逼;體校學生覺得二附中的都是一群只懂死讀書的弱雞書呆子??傊褪腔ハ嗄膬耗膬憾伎床豁樠邸?
一聽說在運動會上他們二附中居然也有揚眉吐氣的可能,本來第二天會變成體校主場的運動會上,二附中的學生竟然來了大半,休息區人滿為患。
乍一看觀眾席上,兩校學生人數竟然不相上下。
二附中的人都自發的來了,來給聞遙加油。
學校論壇又熱鬧了。有人扒出她的身份是花滑運動員。
【2l:難怪她這么強。】
【4l:難怪嗎?我以為花滑跟跳舞差不多?!?
【5l:樓上你是對花滑有誤解還是對運動員有什么誤解?花滑對身體素質要求很高的?!?
【7l:她的項目是花滑啊,又不是田徑!她現在連田徑項目都能跟人家專業的體育生媲美了,太強了吧!】
【9l:觸類旁通懂不懂啊!】
【15l:話說你們看過她網上那幾個視頻了沒有?帥啊,帥哭了,我覺得我快要掉進花滑坑了?!?
從這一樓開始,畫風突變,樓開始歪向奇怪的話題。
……
第二天的賽場上。
聞遙參加了三個項目。
體校在跳遠項目上有高手,聞遙只拿了第二,但是跳高項目她拿下了第一。兩塊獎牌到手,接下來就只剩下一個400米。
400米跑比賽下午才開始。
檢錄的地方就在二附中觀眾席下面,聞遙經過的時候,二附中的學生們都笑鬧起來,甚至還有不少女生雙手作喇叭狀,大聲給她喊土味應援口號。
“附中校草聞小遙,拿個冠軍好不好!”
“聞遙第一,所向無敵!”
“聞遙!沖鴨??!”
聽得聞遙一陣羞赧。又不好意思不回應,只好朝著觀眾席的方向揮手致意。
然而檢錄的時候,卻發生了一點小狀況。
檢錄處站著幾個剛結束100米的體校男生,他們沖聞遙的方向看了幾眼,吊兒郎當地走過來,揚聲嗤笑道:“喂,你們二附中的為了贏,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嗎?男生都跑來參加女生項目了?”
聞遙皺了下眉。
其中兩個男生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歪著嘴嘲諷道:“走近了看,也就只有臉還挺像個女生。別真是個男生吧?”
他旁邊的人跟著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哄笑的質疑聲中,有體校男生壯著膽子調笑道:“是不是女的,摸下胸不就知道了么?”
“對哦!”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生露出恍然大悟的夸張表情,一邊說,“哥們兒,要不讓我們檢查檢查?不然一個男生參加女子項目,對其他人多不公平?。磕阏f是不是?”
說著,眼看就要猥瑣地伸手摸向聞遙的胸口。
邊上觀眾席有女同學看見這一幕,驚呼起來。
驚呼聲中,似乎有人飛快地從觀眾席上翻越欄桿跳下來。
南川落地后跑向她,手正要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到自己身后,這時候,就見聞遙利落地抬手,將那人伸過來的咸豬手狠狠攥住,往旁邊用力一掰。
那人呼痛的聲音中,聞遙異常冷靜地盯著他,聲音清晰而冰冷地說:“你們體校為了招生也開始不擇手段了嗎?連畜生都敢來上學了?”
現場所有人安靜了一瞬。
連南川也微微錯愕地緩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