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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黑的夜晚,也會有星星在閃耀;再冷的冬天,也總有一縷溫泉給與和暖。
七月沒想到,一個怨念大到足以走進愿望茶鋪的人,一個剛才還哭得眼淚鼻涕糊一臉的家伙,居然會回答自己說“不”!
家人!呵!多么可笑的字眼?
它可以是這世界上最溫暖的兩個字,但,也可以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冰冷的兩個字。
“還債!你欠他們什么?”
還沉浸在自我情緒里的王軒沒有察覺,那個一直語調冰冷的詭異奇怪女人,此時,卻在冷笑。
“恩義!收養之恩,養育之恩。這份恩情,我不能忘,至死也不能。我再怨、再委屈不甘,可我知道,我愛他們。其他的,不重要了......”
王軒眼中的堅毅,此時在七月看來竟無比的刺眼。她,討厭他眼中的堅定。
“愿望茶鋪,既進來了,就要留下點什么。要么,是你的命;要么,留下他們中一個人的命。你選。”
眼中寒光一閃,七月的身體霎時間就出現在了王軒的身前。漆黑的沒有眼白的雙眸與王軒之間只有差不多一公分的距離。王軒甚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七月身體傳遞過來的寒冷氣息。
“什、什么?為、為什么?我,我只是,我沒想要......”
王軒被突然閃現的漆黑碩大的瞳孔嚇的雙腿發麻、動彈不得,揉了揉不自覺冒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顫著牙根問道:
“你,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我,我從來沒有召喚過任何人,也從來......”
“我告訴過你,我是一個死人。一個死了幾百年,卻依然活在這個陽世間的孤魂野鬼。”
“什、什么?鬼,鬼,鬼?你,你,你說,你是......”
望著七月慘白的面容上僵硬扯出的那一抹冰冷可怖的笑意,王軒只覺得整顆心瞬間都被冰凍了一般,哆哆嗦嗦的完全忘了自己是誰?在干嘛?只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完完全全的空白。
“七月,你嚇到他了。”
忘塵輕柔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仿佛在這寂靜的仿佛只剩下死寂的地方,亮起了一抹微光。七月仍舊死死盯著王軒的眸子,然后緩緩的,抬腳,后退了半步。僵硬的晃了晃脖頸,臉上的笑像是刻意貼上去的一般,陰森且詭異:
“我是一具活尸,一具,可以生存在陽光下的活尸!是你召喚的我們,既然將我們喚了來,自然該付點東西才行。愿望茶鋪,不賣茶,但收命。”
“召、召喚?你,你們,你們真的不是人?你們,我,”
王軒很想問這是不是某個整蠱節目?可是,進入這家詭異的叫做愿望茶鋪的小店以后發生的所有事情,卻分明是一個小小的整蠱圓不過去的。可是,鬼?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存在這樣的東西?那只是人們心里臆想出來的恐懼而已。可如果,如果他們不是鬼,那這神秘莫測的店鋪,剛才那詭異離奇的畫面、場景,眼前這個奇怪到讓人恐懼的女人,又是什么?他們,又為什么會找上自己?
“召喚我們的,是你心底的怨念。因為那份怨念足夠濃烈,你才會看到愿望茶鋪,才會走近愿望茶鋪。可能也因為,前世你們曾有過的一些糾葛......”
聽見忘塵開口跟自己說話,王軒激動的差點都快跪下了。七月此時周身散發出的可怖壓迫性的氣場,實在太過駭人。在七月一眨不眨的瞪視下,王軒只覺得連耳膜都在不聽使喚的鼓動個不停。
“什、什么意思?我怎么,怎么越聽越糊涂?前世?你說前世?難道,人真的前世今生?真的有轉世輪回?”
“花草植物能夠一年一季,為何,你卻認為人不行?世間萬物的生存法則,說到底,都是萬變不離其宗的。”
聽起來似乎很有些道理,可又跟自己一直以來所認知到的基本理論差距太大。王軒已經一片空白的腦袋現在也根本承擔不起任何思考的任務,只能僵硬的機械式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