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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到底把寒軫折騰來了,連帶著一起趕來的鄭成山。
姜別坐在墻角,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鄭成山,鄭成山長相屬于古早里最傳統俠客的長相,刀削斧鑿的輪廓,留著絡腮胡子,往那一站就像一座山,人如其名。
寒軫看著自己兩個徒弟又打的掛了一身彩,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兩個!”
寒軫的話還沒說完,樓清塵和崔景言互相指著對方,不約而同道:
“他先動的手!”
“他先挑的頭!”
這倆人在這事上倒默契得令人瞠目。
寒軫是不敢指望這師兄弟倆以后能相親相愛了,只要以后不見面就撕,他天天給列祖列宗燒高香。
“樓清塵去抄門規三千遍,清靜經五千遍。崔景言去修草坪,全山的?!焙F氣道。
好在鄭成山和寒軫還算熟悉,沒到丟人的份上。鄭成山哈哈一笑,笑得十分爽朗。拍拍寒軫的肩,哄著幾個小輩領命挨罰去了。
氣得多了寒軫也氣不起來了,只得笑著擺擺手。跟鄭成山囑托道:“敖放交給你帶走了,讓嫂子離他遠點。”
鄭成山走近坐在角落里的姜別,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姜別被捆仙鎖捆得嚴嚴實實,抬都不抬頭看一眼。
鄭成山道:“我以為魔修之首會是一個很凌厲的人?!?
寒軫和井華正猶豫著替姜別打掩護,姜別率先開口道:“伸則為虎作倀,屈則含垢忍辱,權衡利弊,不落機會。”姜別抬眼看了一眼鄭成山:“這才是魔修。”
鄭成山聽后不怒反喜,欣賞地拍拍姜別的肩:“有魄力!我喜歡!”
“……”神行巖真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年年出奇葩。
鄭成山接過姜別的束縛術,反倒和姜別聊了起來。
“敖放,你既然如此能屈能伸,為何貪圖那飛升的捷徑,早晚都是長生不老,何苦急于一時走火入魔。”
姜別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我才不稀罕什么長生不老。凡人活一百年,三十歲成家四十歲生子,五十歲閑賦六十歲頤養天年,預估的好好的,都有個目標。而我們這些修道的呢?沒完沒了的奔著一個飛升,也沒個安排,真說不清到底是誰的貪念更大?!?
鄭成山聽了點點頭,問道:“那你既然能入魔,那你的貪念是什么?”
姜別沒有回答。
他活著,不過是為了樓清塵三個字。
他不知道他能活多久,所以時隔五百年重逢后,他一刻都舍不得松手,畢竟不知道哪一秒就是最后一秒。
姜別抬頭去看在房里一個人悶頭抄書的樓清塵。
姜別有很多次想抱抱眼前這個少年。那個還意氣風發,眾星捧月的少年。把他攬在懷里,感受他洋溢著年輕氣息的體溫和正在生長的骨骼。甚至他現在想把樓清塵偷走,像漢武帝那樣筑個金屋子養起來,把無數個歲月里虧欠的溫柔全都還回去。
有時候姜別在想,為什么一向懶得參與世事的樓清塵,在“錢”、“權”、“名”中背了一個“名”。后來他懂了,樓清塵早就做好了接受所有敵意的準備,魔修的也好憎恨,其余門派的嫉妒也好。他把他最后一點余熱,都獻給了神行巖。
“寒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