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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清塵拜完了之后便起身撣了撣土,也不多說話。默默看著滿身怨氣的寒軫,沒有震驚沒有心痛,死亡一般的平靜鋪在樓清塵的臉上。以至于姜別懷疑樓清塵和寒軫是不是有仇。
寒軫的魂魄因為樓清塵的三拜停頓了一下,發(fā)出了一種奇怪的嗚咽聲。也僅僅一瞬,寒軫被怨氣控制的魂魄又繼續(xù)沖向樓清塵。
樓清塵沒有絲毫遲疑,一張符直接拍到了寒軫的腹上,下了死力氣,差點把寒軫的魂魄拍散了。
敲定了,有過節(jié),估計還得是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的那種大過節(jié)。怕不是寒軫把樓清塵媳婦殺了,能讓他老人家大打出手。
樓清塵抬手在食指指腹上劃了一下,血珠擠破出傷口滴落到腳下的土地,沿著土壤的縫隙引亮一串符陣。
金光乍起,寒軫的周身出現(xiàn)一圈密不通風的光牢。
按照本身寒軫的修為,要看見樓清塵畫出這種破爛早就鑿出個窟窿拎著樓清塵的脖領子罰他去畫符了。不過現(xiàn)在的寒軫被怨氣所控,沒有理性,只會用蠻力撞擊光牢。
樓清塵輕蔑的瞥了寒軫一眼,仿佛那個人并不是他的師父,只是個死物罷了。
“錢谷主,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是繼續(xù)藏著還是出來說清楚,你自己選。”樓清塵沒頭沒腦說出一句話。此話一出,一個胖子憑空現(xiàn)出了身形。
“樓掌門。”錢多多立刻堆起笑臉,觀察樓清塵的神色道:“這真不是我的錯,我也是被逼的,你看這些都是北冥宮的玩意,哪里會是我主使的呢?”
要換做別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師父被這么不人不鬼的困在這,無論是愛是恨總要爆發(fā)出點感情來。
結果樓清塵別說感情了,對待錢幽幽這個外人,連平時那套都懶得裝了,往輪椅上一癱,一吊眼眉一扯嘴角,滿不在乎道:“不是主使也是幫兇。幽幽谷的地位不低于北冥宮,夏慈恩是抓到了你什么見不得光的把柄,能讓你去做這身敗名裂的事。”
錢幽幽本以為樓清塵多多少少會崩潰一下,他好有辦法把樓清塵哄騙過去。可樓清塵壓根沒提寒軫,問了個刁鉆的問題句句針對他來。錢幽幽不由得遲疑一下:“這……”
“我念您是我長輩,還有心思和您心平氣和的在這談談。就錢谷主您做的這些事,夠你死的連個全尸都沒有了。”樓清塵伸了個懶腰,哼哼唧唧道:“我勸你別動什么歪心思,我這個人挺在乎形象,可不想背個殘殺前輩的臭名聲。”
樓清塵懶起來是說話連嘴都不愿意張,幾句話說的一點沒有震懾力。姜別擔心他師尊是不是飄了,平時在山上和他們這些小弟子吹胡子瞪眼就算了,跑出來和人家谷主裝什么?人家的修為也不見得比他低。
不過錢多多的確對樓清塵這個小輩有幾分忌憚。四十年前樓清塵就已經(jīng)大成期了,誰知道現(xiàn)在樓清塵的修為到了什么地步?而且樓清塵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常年風平浪靜,可一旦弄起幺蛾子,夠整個修真界喝一壺的。錢多多不愿意輕易動手。思忖之下,錢多多轉了圈眼珠子笑著張口。
話還沒出口,樓清塵就直起身冷笑了一下:“至于想這么長時間嗎?原來你也知道,你逼死我?guī)煾福阉昶蔷性谶@里的事這么的說不出口啊。”
樓清塵在說什么?姜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是錢多多逼死的寒軫。樓清塵是早就知道這件事嗎?為什么能如此平淡的說出他師父的死?
錢多多的反應不比姜別小,樓清塵一直平靜的表情讓他誤以為樓清塵不知道那件事。當樓清塵冷笑著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錢多多被打斷了所有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