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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寒是被活活疼醒的,酒允修補了她部分碎裂的骨關節,但又沒完全修補好,似是特地留了一些傷口繼續折磨她。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自己備受摧殘的肩膀,一邊慶幸肩膀還在,一邊思索酒允還會想些什么折磨人的法子。
借著激怒酒允的時機,朝寒摸清了酒允目前的實力,的確比她想象中還要高上幾分。但是以她這么多年拆東墻補西墻的修煉法子,距離瓦解應該也不遠了。
她要找到酒允的弱點,如此才能一擊制勝。
然而之后好多天,酒允都沒有再出現過。朝寒等得有些心慌,擔心莊昱一個人能不能應付外面的情況。
這天,殿門外忽然闖進來了一個年輕男子,護衛攔住了他,但他還是不顧死活地朝門內大喊:“師父!求你救救江裊!”
是公都敬,朝寒往門口奔去,只見他形容憔悴,眼中布滿了紅血絲,似許久未安眠過。
“江裊她——”公都敬話還未說完就被護衛一劍刺入了肋骨。他不是打不過這兩個護衛,只是他必須要這樣才能引起人注意。
朝寒趕忙叫護衛把人放開,但護衛顯然不把她的話當回事。
朝寒召出佩劍往脖子上一橫,道:“不想我死就先放了他。”她如今已經非常肯定,酒允不會讓她輕易死了,所以她就這么輕易死了,護衛難逃干系。
護衛手中的劍隨即消失,公都敬癱倒在門口。
朝寒蹲下,問:“江裊怎么了?”
“她要把江裊做成殺人工具,她……控制了她……”
眼看著血越流越多,朝寒下意識想用法術給他療傷,又怕輕易暴露了自己的實力,只好請求護衛將他扔出紅葉宮。
不在紅葉宮,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在這里面,大家只會無視他。
朝寒不清楚公都敬是怎么知道她在大殿的,但她可以確定的是,酒允已經復活了江裊。
一個叛出師門的徒弟,她可以不管他死活,可是江裊不行。
護衛拖著受傷的公都敬正打算往外走,一個藍衣女子飄然落地,長劍直指公都敬。
朝寒驚呼:“裊裊,住手!”
藍衣女子身形遲滯,回頭看著朝寒,她知道自己是認識眼前人的,可是她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了。而且很少有人會叫她“裊裊”,或許她們曾經關系很好吧?
“裊裊,不要殺她,你會后悔的?!?
“為什么?”
“聽我說?!背T外踏出了一步,發覺方寸縛沒有發作,遂繼續道:“如果你殺了他,你以后一定會后悔的。”
江裊正要思考這話的緣由,大腦里卻有個聲音不斷地跟她說,要殺了眼前這個男人,殺了他!
“不——”朝寒徒手抓住了江裊的劍刃,很快鮮血從掌心流出。
酒允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贊嘆道:“不愧是師姐啊,連對一個背叛過自己的徒弟都那么維護?!?
朝寒狠狠地瞪著她,道:“放了他!”
饒是如今修為不再,受困于紅葉宮,朝寒大喝一聲,那氣勢還是令護衛眼皮微跳。
酒允撓了撓自己眉頭,毫不在意地吩咐護衛將人拖走?!叭映鰧m去,越遠越好?!比绱怂闶撬炝顺囊狻?
江裊愣在原地思索剛剛發生的一切,尤其是剛剛被拖走的男子,她看見他就覺心痛無比。
察覺到江裊的心緒不寧,酒允便讓她先退下了。
見江裊垂頭離開后,朝寒走向酒允?!罢f吧,怎么樣才能放了江裊?”
“放了她,她肯定得跟我作對,我干嘛給自己找麻煩。”她辛苦復活一個人,可不是為了做善事的。無論梵原還是江裊,都得發揮他們應有的作用才行。
“我們談談,我拿師尊的法寶與你交換?!?
“什么法寶?”酒允眼中微光閃爍,確實有幾分好奇。各大仙山門派的法寶、秘籍早被她搜刮得差不多了,而上凌墟出了名的荒蕪,她實在好奇能有什么法寶。
“你先答應,我再告訴你。”朝寒擺出不急的姿態,就等著酒允的下一步反應。
酒允一揮袖將朝寒打到了身旁柱子上?!澳悻F在沒資格跟我講條件。”
她看夠了朝寒這種冷靜自持的模樣,她寧愿她抓狂生氣,質問她為什么要控制江裊,而不是如眼下這般心中計算千百遍后淡淡地說一句“我們談談”。
朝寒舊傷未愈又加新傷,已經虛得不行,彎下腰就吐血不止。
然而就是她這副模樣看得酒允更加生氣了,為什么,為什么她永遠可以這么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