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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驀然寂靜,水云抬頭瞧著頂上的帷帳坐了半晌,也垂眸離了房間。
這不是頭一夜,也不會是最后一夜。
水云沿著后臺里頭隱蔽的樓梯上了叁樓,沿著走廊走至盡頭,敲了掛著五枚桃花紋樣兒的屋門。
“進罷。”低沉的嗓音從房內飄出,水云推門而入。
屋內季雍斜斜倚在小榻上,手里卷著本書,瞧見進來的是她便擱下了書上去迎。
“來了。如何?沒人鬧事吧?”季雍拉過她的手,卻不比往常急切,只是以指尖輕輕摩挲水云掌心,撓得她癢癢的。
她不動聲色的將手撤回一些,行了禮回道:“徐尚書手下的人在,無人敢在西芙樓鬧事。”
“好好兒的躲些什么?”季雍卻敏銳察覺,不準她抽手離去,將那纖細指尖又攏回掌中不肯放手,聽她提起徐文戍卻也不生氣,只是略帶些嘲諷語氣說:“怎么,人已經送來了?他手腳倒是快。”
“相爺!妾又不走,不過是想替相爺取來東西罷了,爺做什么?”水云見季雍不依不饒,想起近日的消息還未給到,便找個借口脫手為季雍取信封。
聽了“東西”二字,季雍倒老實了些,水云瞧他松了手坐回去,便也轉身去房間桌下暗格里取了信封予他。
季雍接過信封時還拉了水云的手,拖著她一起坐回榻上這才挑開信封。
水云瞧著他讀信,臉上神情再叁變化,最終將信塞回去藏進袖子里,抬手將水云攬進懷里,“這樣大的事,你卻還能淡然處之”,他轉頭以唇在水云耳畔廝磨半晌,又呢喃似的問:“若是我呢?”
“什么?”,水云撤開些距離,偏頭看向他。
“罷了,也無甚要事。”季雍笑笑,卻還不打算放她走,只拎著她去妝臺旁替她卸去釵環,“這么些東西也在頭上頂了一晚了,當真不嫌重的?”
“頂了這些年,倒也習慣了。”水云有些驚愕,坐在妝臺前任他擺弄。
季雍倒是熟練,先替她卸了釵去了冠,又濕了帕子為她凈臉,而后才放下那一頭長發,替她梳理,一來二往倒也用去兩盞茶的功夫。
水云覺著十分拘束,又瞧天色漸晚,便起了推脫之心,按了季雍正沾桂花油的手道:“相爺,時辰不早了……”
“怎么,大花魁水云姑娘今晚另有安排?是哪桌酒席等著,或是哪位公子在閨房里靜候美人呢?”,季雍卻不理她的攔阻,拂了她的手繼續為她潤發,連眼都不曾抬一下。
“相爺多慮了,只是今夜妾身體不適,實在沒法留您。或我為相爺選名好女子來侍奉,如何?”
“你怎知我留下來是要做些什么?開口便是推拒,這難不成是西芙樓的待客之道?”季雍今日脾氣實在好得出奇,被趕卻還能笑賴著不走,還有空貧嘴調戲人,“還是水云姑娘昨夜被我嚇著了,覺著受我不住,便想將我推給旁人去?”
這話說的露骨,水云也不知這人什么用意,不好接。季雍瞧出她眼神間的閃避,更是調笑,“昨夜的法子雖是激了些,但我瞧著不也挺受用的?”,說著,季雍收拾完手上最后一縷頭發,自己便轉身除去外袍,口中說了句“睡吧”,便自顧自躺到榻上去了。
季雍話說得明白,水云也不好推辭,脫下華麗舞服換了身寢衣,吹了燈也便躺到季雍身旁,輕輕撿過被子為自個兒蓋上。
才將躺正,一只手便橫插過來將她拉了去,頸間耳畔滿是那人氣息。他似乎也疲倦至極,語氣間盡是些垂垂的調子,“你還真當我是那滿腦只裝廢料的禽獸么?我也累了,安心睡吧。”
不知怎么,聽了這話她便安下心來,輕輕磕上了眼。
暗黑的環境、炙熱的懷抱、疲倦的身體,這些齊齊催眠一般將水云推入深淵。
ps.分章長度到來不去,干脆上一章3000的,算是回饋大家的喜愛了,比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