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遲當晚有些發低燒,多半是累出來的,不嚴重,半夜三更爬起來退燒藥下肚,再睡個飽覺,第二天起來依舊精神充沛。
他這一生中鮮有這樣舒適的時候。
不用掛心饑飽冷熱,不用在意人情世故,也不必到處奔走。
后期的治療都是恢復性的了,顧遲花錢請來一位護工,和他們輪流照顧顧建宇,這位護工有些特殊,是個才進入社會的小姑娘,古靈精怪的,如同話包子轉世,經常把魏如鴻逗得團團轉。
顧遲悄悄告訴鐘從余:“我現在突然不相信他小時候沒有偷親那個小太妹了。”
鐘從余皺著眉頭看原地漲紅臉的魏如鴻,皺眉:“我從來就沒沒信。”
又是十天后,出院。
出門這一天,顧遲終于見到那位傳說中的主刀醫生,醫生趾高氣昂地往鐘從余面前一戳,抬著下巴瞪人道:“老同學,好久不見啊!家里人恢復的如何啊?我!牛!逼!吧!”
鐘從余也不知道被他這句話中的哪個字眼給逗笑了,破天荒的一點頭:“嗯,厲害。”
“臥槽!”主刀醫生往后一縮,“算了,你還是保持一貫的損人作風吧,你這話聽得我后頸皮涼,好了,滾,別站床位,以后都莫進來了!我看見你那張面癱臉就腦瓜疼!這不歡迎你!”
顧遲把已經捏在手上的紅包又收了回去。
他覺得……可能遞出去后這位醫生要表演當場跳樓。
這樣一下來,鐘從余已經耽擱了接近兩個星期,連春節都是在住院部里過的,如今應該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是夜,鐘從余剛洗完澡,額前的發絲還掛著水珠,卻毫不顧忌地把頭埋進顧遲的后頸:“我晚點回去行嗎?再陪你一會兒。”
顧遲無奈哄人:“乖,你先回去上班,事業上升期,別耍小孩子脾氣,等老頭子徹底調養好了,我就回來。”
鐘從余的聲音在身后模糊不清:“……就再陪三天,一天。”
顧遲笑著把這條大黏蟲打走了。
鐘從余不情不愿,被半推半勸地訂了第二天一早的機票,結果剛起床,就發現頭頂上的雷雨天氣,飛機要被延遲去晚上7點。
這還是顧遲第一次在鐘從余臉上看到抑制不住的興奮神色。
但下雨總歸沒法出門,礙于顧建宇在家,又沒法折騰點別的,于是堂堂當代社會青年,先去廚房悶著大鍋飯,再一人一把掃帚在手,開始給家里大掃除起來。
鐘從余笨手笨腳的,壓根不敢在他身上奢望什么,開場五分鐘不到,就已經自動進入拆家模式——堆在書房的書山轟然垮塌。
“咳……咳……”顧遲扇著眼前亂飛的灰塵,“得了,您還是去坐著歇口氣吧,這里沒你那棟復式能折騰。”
這一座書山是從舊巷子的家里搬過來的,還有之前書店的一些存貨,顧遲不是什么愛書之人,這種東西見一次就偏頭疼,能躲就躲,許久無人問津,表面早就成了灰塵的聚集之地。
顧建宇遠遠看見,“咦”了一聲。
顧遲隨著他的視線移動:“咋啦……喲,這東西在這兒,之前還害得我費工夫地找過一番。”
落在地上的是一本陳年相冊,塑料膜都已經氧化泛了黃,因為剛剛的撞擊,翻面朝下,里面的膠卷相片全部倒了出來,唯獨一張有些奇葩,將正面朝上。
顧遲彎腰將這張照片撿了起來。
鐘從余和顧建宇都放下手中的東西慢慢走了過來,照片上是位女人,不知是不是褪了色的原因,看起來格外昏暗,雖說相貌好看,但比起這個,更令人咂舌的是她自帶的蕭瑟和陰冷氣質。
顧建宇很平淡地說道:“這是你媽媽,還記得她的樣子嗎?”
顧遲點點頭。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常年和病患打交道的鐘從余一眼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