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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說回來,也正是因此,才有了今天顧遲大晚上跑來鐘從余家洗棉被這一事情。
鐘從余把衣架藏在身后,動作十分幼稚可笑,臉上的表情卻嚴肅無比,他沉聲重復道:“你確定要把他接到你家去住?”
“確定,十分確定,不能再確定了。”顧遲一貓腰去搶衣架,被后者側身化解,便不耐煩道,“乖,不要玩,快給我。”
間隔七年,但凡有個長了眼睛的人再見到鐘從余都覺得這小伙子長大了,變得沉穩了,手腕和智商夠硬,不在像當初那要是個幼稚的倔強鬼,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用嘴巴講道理。
就連顧遲當初也被騙了幾天。
可現在,顧遲表示都是假的!騙人的!這貨只不過是學會偽裝了!惡劣本質明明比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僅僅把表面上的冷嘲熱諷壓去了深層!
鐘從余兩三步退出洗手間,下巴一抬:“不給,家里也沒有多的。”
顧遲擦干凈手,有些疑惑地跟著走出來,在一番上下審視后——他后知后覺地發現這家伙生氣了。
顧遲知道鐘從余真的生氣起來并不是這樣,從陳舊的意識海里翻箱倒柜地找出些許頭緒后,顧遲斷定,他是有其他的話要說!
并且這話目前不好開口!
顧遲竊喜,覺得自己在小余兒心里應該和其他人不太一樣,至少自己能能看到他毫無遮掩的一面,盡管這一面有些……折磨人,但也已經甘之如飴。
他大刀闊斧地往沙發上一坐:“哦?沒有多的也沒事,那我們聊點其他的,比如你是不是在吃醋?”
鐘從余正準備把衣架放回洗漱臺上,冷不丁地聽到這一句話,嚇得手上的東西掉了一地。
顧遲連忙過來幫他撿衣架:“你別亂動,多大個人了怎么還是笨手笨腳的?待會兒要是被這些細鐵絲勾住腳摔倒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撿起東西,還沒來得及放好,鐘從余那不安分的爪子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還不小。
顧遲的嘴角抬起一絲微不可查的角度,心道:“上鉤了。”
魏如鴻對于鐘從余而言,只比陌生人多那么一絲“以前見過”的成分在里面。
但魏如鴻就是他倆認識的契子。
所以,當發現顧遲今晚的異常和誤打誤撞地接到那通“旁聽”電話后,記憶深處的故人重新相認,鐘從余就知道打破隔閡的機會來了。
可惜鐘從余對此沒經驗,硬生生地把意思給表達扭曲。
顧遲只好將“車頭”給擰回來。
久別重逢后,兩人都游離在“陌生”和“熟悉”當中,既想找回當初那些青澀的感情,也害怕跨出這一步后被對方拒絕,成年人特有的小心翼翼和渴望奢求刺激著神經,迫使他們呈現出一種古怪離奇的姿態。
鐘從余抬眼說道:“你說對了,我吃醋,我不想你和他單獨住一起。”
不等顧遲出聲,他立馬補充:“我想你搬過來和我一起,至于魏如鴻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都不管,像之前那樣,就讓我跟著你,行嗎?”
——咱們重頭來過,假裝沒有分別,把所有的東西都回歸。
當一個強大的人退去所有武裝,卸掉一切防備,跟個孩子似的眼巴巴地問你“行嗎”的時候,那樣子太撓人心了。
顧遲呆若木雞地看了鐘從余小半分鐘,差點忘了明明是自己在一步步引誘出別人說這句話的。
他收起嬉皮笑臉,把臉湊近鐘從余:“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鐘從余:“我還是愛你。”
顧遲一伸手就摟住鐘從余:“我就不一樣了,我是一直愛你。”
這個遲來的擁抱過于燙手,也顯得特別清晰,指尖撫過對方后背上的每一根骨頭,仿佛要生生地刻在記憶里,少年時期的稚嫩都沒了,只剩下堅硬和凌冽。
鐘從余毫不猶豫,并且更激烈地抱了回去。
“……我寧愿當瘋子。”模糊間,鐘從余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顧遲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他這幾年來一直被鐘從余那句“我是瘋了才會喜歡你”作為噩夢纏繞。
如今,鐘從余告訴他:“我寧愿當瘋子,我都要繼續喜歡你。”
“我在這里并沒有什么像樣的住所,整天就湊合睡在貓吧樓上的隔間,稱得上家的東西還在另外一個城市,也就是我離開你后去的地方。”顧遲從相擁的姿勢中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