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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從余立馬清醒了個徹底,死死地抓住門把手,指尖和臉色齊齊發白,指甲蓋幾乎都要滲透進去了,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鐘從余好幾次開口都沒能出聲,最后才磕磕巴巴道:“你,你!”
“我什么我?”顧遲沖他彎了彎眼睛,直接伸出一只腳抵在門檐防止這貨因為刺激過猛把門給關了,邀功似的舉起左手提的一大袋購物袋和右手的貓——剛才就是這只貓襲擊的鐘從余——話音帶笑意地道,“這位先生,我來耍流氓了。”
鐘從余:“……”
得,自己朝思暮想這么久,茶不思夜不寐,差點變成了深宮怨婦,結果他就這么吊兒郎當地闖了進來。
真是……闖得人心口生疼。
“你這是干嘛?”鐘從余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的外賣呢?”
顧遲一挑眉:“你是外賣精嗎?成天只惦記這外賣,是不是現在心里只剩下外賣了?”
鐘從余被他堵得瘆得慌。
顧遲就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小余兒吃軟不吃硬,用強的只會刺激出他炸毛,撩撥幾句就會變成一根頂天立地的木樁戳在原處,趁屋子的主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就捷足先登了。
鐘從余站在門口,轉身瞪著已經走進廚房的人,想指著大門吼一聲出去,可惜氣還沒提上來,又被打斷。
“你的外賣來不了了。笑話,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小時候就是個混賬,那一片地現在我就是老大,我打個招呼,沒人敢接你的單,但善良的我不忍心看你餓死,便犧牲自我來給你做飯啰。”顧遲一邊挽袖子一邊說道,“哎,我還帶了一只貓,剛斷奶,給你玩。”
自夸和自罵完美組合,然后再轉移一下注意力,真是叫人沒法還嘴。
鐘從余和那只白得發亮的貓大眼瞪小眼,硬是沒看出這位已經有抬頭紋的貓大爺哪兒有“剛斷奶”的樣子了。
另一邊,王大串哭唧唧給自己老婆打電話:“喂?婷哥啊,我們大爺不見了,要不要報警啊,那可是我養了五年的老貓。”
楚婷婷給他呼嚕呼嚕毛:“串串你別哭啊,那貓有靈性,我借給顧遲用了。”
王大串:“婷哥你怎么能這樣……好的,好的,聽婷哥的!”
顧遲估計也是已經睜眼說瞎話到了極點,實在是編不下去了,輕咳兩聲后,對鐘從余補充道:“長得老而已,長相問題,你不能因為自己長得帥,就義正言辭地加入外貌協會啊!”
鐘從余還是捉摸不透這人到底要干嘛,沒吭聲,就直愣愣地看著。
這種眼神對鐘從余來講就是必殺武器,氣場十足,只差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就可以直接審訊犯人了,顧遲做賊心虛,立馬趕人:“走走走,回你屋去,記得把貓抱著,小心待會兒炸你一臉油毀容。”
鐘從余被指導得莫名其妙,翻了個白眼,癱回電腦椅后還在思考為什么要聽他的話,貓大爺已經跳上了桌子,跟著翻了個白眼。
鐘從余往下壓眉頭,貓大爺也皺了皺眉,他冷笑一聲,貓大爺微不可查地提了提嘴角。
那一刻,鐘從余腦袋像是被一道閃電批過,迸發出六個字來:“長得和我好像!”
屋子干凈整潔得像是樣板房,雖然一層不染,卻毫無生活氣息,每一件物品都整整齊齊地擺放在該有的位置,根本不用詢問主人便可直接找到,顧遲一邊抄著手做飯,一邊努力地在這里尋找曾經那股令他魂牽夢縈的味道。
但找不到。
這里太“冷”了,要么是主人根本沒把這里當家,要么就是主人本來就是這樣一位淡漠的人。
想到這里,顧遲突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