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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四鳳嫁到我們趙家也有四五年了,我們婆家也好,你們娘家也好,沒少為她這肚子操碎了心,可是到現在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咱們鄉下的女人,若是沒有幾個生養,可怎么過日子啊?這要擱在大戶人家,倒是能娶個小的生養,可咱們這種鄉下人家,就沒聽說哪家如此做過,是不是?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就是這‘無所出’,可也是女子不賢不孝啊。您老也體諒體諒我這個為了兒子擔驚受怕的娘吧。”
于氏說的情真意切,可聽在廖氏和溫氏的耳朵里,真是氣的不行。
溫氏不待廖氏開口,便冷冷的說:“嬸子,您這話說的不對。”
于氏止住了淚,抬眼看她,語氣不善:“怎么不對?”
“四鳳是不能生養的嗎?”
“這還用我說嗎?”
溫氏道:“那前兩年四鳳肚子里懷的是什么?”冷冷,質疑的目光,直視對面的于氏。
“這……”于氏語結。
溫氏不經意的拍了拍衣袖,淡淡的說:“嬸子,說句難聽的話,四鳳那孩子怎么沒的,咱們倆家心里都有數。可當初我們莊家可沒說什么,想著總歸四鳳是你們趙家的人了,為你們趙家里外操持,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你們也是讀書的人家,總不會虧了她。所以我們也只能到處求方子養著四鳳的身子,期盼著她能再給趙家懷上一個。可誰能想到,那次四鳳的身子就傷了呢,這么久沒有動靜,別說你們著急,我們娘家人也跟著著急。”
眼見于氏的臉色不好,溫氏又加幾句。
“可是,就連大夫都說,四鳳的身子只要好好養一養就沒問題,為什么連大夫說的話都不能打消你們的疑慮,非得休了四鳳另娶他人才行?”
廖氏吃驚的看了一眼兒媳溫氏,沒料到休妻一事竟然是由自家先提起。
溫氏倒不介意,反正于氏已經撕開臉面了,她就必須得護著自家小姑子!
于氏冷哼,“不然呢?難不成還真要等到四鳳身子懷上才行?這兩年我們也不虧待她,可就是沒動靜,你讓我們老的怎么想,趙大如今都快二十五了,你看看你們家的大壯,剛到而立膝下幾個孩子?六個小子并一個丫頭,再看看我們呢,別說一個孩子了,連個蛋都沒有。我們也是沒辦法。”
溫氏笑了:“大壯子嗣多,那是我公爹公婆往日為人和善積的德,莊家是好人家,這些孩子們才奔著投胎來著。嬸子,我今天這話肯定不好聽,你聽了也別不樂意,畢竟您老今兒來,進門就想休妻,換了我們,我們心里也不舒服,您心疼自家的兒子,可我公婆和男人也心疼自己的姑娘和妹子,四鳳縱然現在生不了孩子,可她這么多年在趙家勤勤懇懇的也付出了不少,難道這些你們就看不到嗎?”
“是啊,親家母,你也是鄉下的,你可清楚的很,這休了的姑娘,想再嫁有多難。”廖氏也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