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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子陽偽裝的沉穩有一瞬的皸裂,下意識站起來,要不是理智告訴他,這里不是以前可以橫行霸道的城市,早要上去一探究竟。
馮里順著鄒子陽的目光看過去,急忙將人拽坐下:“你干什么?”
不等鄒子陽說話,已經嚴厲的警告:“在這里,不要多看,也不要多說,那個人和他身邊的人,我們都惹不起。”
鄒子陽也緊張起來:“舅舅?”
馮里也察覺了自己的失態,緩了口氣道:“剛剛那位是這里的主人,旁邊那個是他的家眷,那位不喜歡被人打擾。”
其實何止是不喜歡被人打擾,簡直是護短到駭人的地步。
聽說過年的時候那位結婚,馮里自己沒資格去婚宴,但聽人八卦說小新郎實在是絕無僅有的絕色,站在那位旁邊亦毫不遜色。
席間好幾個公子哥都看的失態,私下里還不清不楚的說了幾句混的。
后來沒多久,那幾個公子哥,有被送出國去明為學習實為流放的,畢竟離開家族中心以后權利難免旁落,還有開公司的稅務出問題被請去喝茶的,更有作奸犯科被匿名舉報的。
總之一個不落,全都倒霉。
也是那幾個人本是狐朋狗友,一起倒霉被有心人探究,最后探究過又齊齊閉嘴,大家就知道那位的逆鱗是什么。
前車之鑒,馮里現在是多看一眼都不敢,更不要說在人家的地盤上議論了。
鄒子陽看馮里這樣,心里也慌,沒敢再多問。
……
京市影視學院在國內首屈一指,要求也格外嚴格。
比如規定在校學生,在大一一年間不可以在外面接戲,要專心上課,不過像有些已經投身娛樂圈的人如衛斂秋,只要通過期末考試,這一條可以不遵守。
祝余前世雖然拿到影帝,但他是體驗派,天賦加成并后天努力,并沒有系統的接受過戲劇方面的教育。
因此也并不急著接戲,而是踏踏實實的學習沉淀。
轉眼到十月中旬。
十月十五是樊守端的生日,前兩年他都在這一天去樊守端家,這一天也不例外。
至于同一天周銘的生日,則是大佬出席。
周銘和晉勝池并不像班里大多數那樣出國,而是考取了京大。
不過祝余和他們并不聯系,自從高考后很少遇到。
且說眼下,
樊守端高考正常發揮,考取了心儀的政法大學,勵志以后做一名律師。
他早早就等在祝余的學校門口,因為是周五,到處都堵車,兩個人也不著急,在學校外面的掃了兩輛電動車。
祝余看樊守端好像瘦了很多,問他:“怎么樣,習慣嗎?”
他記得樊守端以前對金融很感興趣,結果后來卻選擇學法律,現在看上去還是清清秀秀的樣子,但哪怕隔著鏡片,目光卻似乎也比高中時銳利很多。
樊守端是從學校趕過來的,推了推才配好不久的無框眼鏡:“習慣。”
看祝余關切的目光,笑起來還有些兩個人初見的時的那種赧然:“你可別這么看我,和我爸看我的眼神特別像,我可不想叫你爸爸。”
又道:“你不是總問我為什么學法律嗎,以前覺得學金融掙錢,后來你放棄保送一心要學表演,我就想,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我希望大家都能講道理,法律是法治社會講道理的依據和武器,我很喜歡。”
如果沒有遇到祝余,樊守端想,他可能早就從成德退學了。
在成德受過的欺負一直在腦海里,但長的見識交的朋友,同樣是他成長的一部分,說不清了。
總之最幸運的事是遇到祝余。
真正喜歡做一件事,眼睛里是光的。
祝余覺得樊守端現在眼里就有光,他為他高興,只道:“那就好。”
兩個人騎車溜達,也不著急。
到紅綠燈前停住,忽然聽到一陣挺大的轟鳴聲,跑車的動靜,車就在他們兩個旁邊。
祝余看過去。
紅色的跑車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是鄒子陽,副駕駛是李非。
這兩個都是他同班同學。
鄒子陽也沒想到在這里能看到祝余,掃一眼祝余那輛半新不舊的公共電動車,沖李非使了個眼色。
李非一臉驚訝:“天這么冷,祝余,沒讓你老公來接你啊?”
樊守端皺眉,這人誰啊。
現在雖然十月份,但吹過來的風頂多算涼爽,距離冷還遠著,怎么陰陽怪氣的。
祝余看一眼紅綠燈,還有時間,只道:“我老公在忙工作,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提前跟大佬備注過,晚上要和樊守端一起,再說天氣這么好,也沒讓車來接送,和朋友逛逛挺好的。
鄒子陽態度很溫和:“這樣啊,要我送你嗎?啊——忘記了,我這車只能坐兩個人,下次吧,如果有機會的話。”
他心里爽極了,還有些安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