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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渡川把那沓紙往唐釗面前一送:“你來數(shù)一數(shù),若正正好是一百張,那景陽公主這次的事情便算是真正的了結了。”
唐釗不明所以,看了看閻渡川,又瞧了瞧唐翎,夾在兩人之間認認真真的數(shù)起紙來。
他數(shù)到九十七的時候,還是面色如常,往后再翻下去臉色微微一變。
于是滿堂眾人就聽見唐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數(shù)到:“九十七、九十八、一百。”
唐翎一個趔趄……唐釗這智商真是要了命了。
閻渡川:“臨昭王爺這算數(shù)是哪位大人教的?”
唐釗認真道:“左大人。”
閻渡川道:“在戶部任職期間造成了國庫中有數(shù)萬兩黃金對不上帳的那個左大人?怪不得,怪不得。那確實怪不得你。”
在閻渡川不明所以的似笑非笑之中,唐翎搶先說道:“我當時帶來的確確實實是百張,絕未有一張缺少。”
閻渡川理了理袖子,輕笑了一聲:“景陽公主這么著急怕什么,我又未說是公主之責。我看多半是臨昭王爺數(shù)錯了,安陽公主,你來數(shù)一數(shù)罷。”
安陽怯怯地接過宣紙,數(shù)到一半,自己先哭了起來,哼哼唧唧道:“……祭酒,安陽算數(shù)實在是不好,數(shù)不下去了。”
唐翎:……看,這就是學業(yè)不好加心理素質也不好的下場。兩樣總得有一樣好才能在閻渡川手底下安穩(wěn)度日。
唐翎生生地看著閻渡川眼神中帶了點震驚外加那么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嫌棄:“好了好了,安陽公主,被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罰你打手板了呢。我這‘教學相長’、‘長善救失’的名聲可不能毀在你手里。你回席吧。”
她這番算是看出來了。今早剛清點過的一百張,怎么這時候就對不上數(shù)了,閻渡川還偏偏對著數(shù)量死抓不放。這宣紙只在自己和他之間傳閱過,她自己自然是不會害自己的,八成還是這位祭酒大人使得壞。
唐翎對他的神色很是不喜,微有些抵觸間,就瞧見閻渡川的眼睛望向了自己,神情一愣,分明是瞧見了自己對他的抵觸。一改往日嬉皮笑臉的作風,眉目壓低,把紙往她手中一塞,沉聲道:“你自己來數(shù)吧。”
這白紙此刻倒有些像燙手的山芋來一般,可她不想接也得接。于是只得一張一張地數(shù)了起來,九十八、九十九、咦,怎么到了自己手里還有一張?
只是她那一百還未數(shù)出聲,就聽見從學亭外傳來一個聲音:“公主落了一張在宮中,我給公主送過來了。”
往門口一看,不免喜上眉梢:“阿樾!”
她平日里素來清冷,語氣間少輕快多沉穩(wěn)。突如其來這少女郊游一般的輕快語調(diào)讓整個學堂中的人都回神望向站在門口的男孩。男孩身著一身合體的侍衛(wèi)服飾,看起來很是清瘦,可臉上還微微帶著點稚嫩的嬰兒肥。若他不笑的時候,過于單薄的唇和深刻的眉目會雕琢成一股陰鷙之氣,可此刻他臉上微微帶著笑容站在門簾前,整個人便煥發(fā)出孩童純真之感。
“阿樾。”閻渡川低聲重復了這個名字,抿緊了嘴唇。
唐釗在一旁皺著眉頭嘟噥道:“他怎么在這里。”
他們的低語都沒被唐翎聽進耳中,她只顧著快步走上前,撩開門簾,因阿樾站在階下,所以她微微彎腰看向他。
阿樾笑著把一張宣紙給她呈了上去,用清晰的聲音道:“收拾公主桌案的時候恰好發(fā)現(xiàn)多了一張,想來是公主忘了帶過來,不知我是不是送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