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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
李氏氣得身子發抖,這鐘家好不容易有的子嗣,可不能說沒就沒了,再次怒吼出聲:“那還不趕緊出府去請個大夫!”
吼完又扭頭去瞧江樓月,忍耐了這些時日的脾氣徹底爆發:“你不是每日都照看著姨娘嗎?這怎么就出事了?”
江樓月沒有反駁,走到阮姨娘的婢女——因擔心害怕哭的一抽一抽的碧枝跟前:“她是何時腹痛難忍的,在此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碧枝紅著眼眶:“奴婢先是陪著姨娘在院里曬了會太陽,接著吃下庖廚按照您吩咐,每日準時送來的滋養羹,就在吃過之后,姨娘先是頭暈惡心,緊接著便是小腹絞痛,越痛越厲害,就成眼下這般了。”
莫姨娘和莊姨娘得到消息,在這時趕了過來,聽到碧枝的答話,皆是吃了一驚。
“碧枝你休要胡言!”
“你莫不是在說阮姨娘之所以腹痛難耐,是因為夫人安排的湯羹有問題?”
兩道略高的聲音喊出來,嚇得碧枝噗通跪地:“奴婢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心系姨娘,且如實說來。”
李氏在這一通叫喊里,吸氣聲越來越大,最后把身邊扶著她的兩個丫鬟猛然推開,沖到江樓月面前指著鼻子就罵:“果然是你,你這惡毒的妒婦!”
鐘初煦原本醞釀著如何挑起話頭,沒想到還不待他開口,一切就按照他的預想順利發展,心里高興,面上卻做出沉痛,堅定站到江樓月身旁,擋住李氏欲要伸過去拉扯的手:“母親,無憑無據,休要這般胡口誣陷。”
江樓月瞧著鐘初煦的虛偽維護,心頭好笑,配合著做出感動:“夫君,還是你愿意相信我。”
阮姨娘在榻上叫得聲音更大了,莫姨娘和莊姨娘撲了過去,跟著叫喚起來。
“這……這身上全都汗濕透了,遭了這番罪,孩子如何保得住啊。”
“啊,我好像摸到血了,孩子……孩子是不是……”
在這一驚一乍里,李氏氣得太陽穴都開始突突:“敢動我鐘家的子嗣,我跟你拼了,你這妒婦!”說完就朝著江樓月撲過去。
鐘初煦習慣和稀泥,眼見李氏動了真怒,圓潤如山的身軀就這么橫沖直撞過來,他忙閃身想躲,結果閃——
哎嘿,身體不聽使喚,沒往旁閃開不說,還一臉懵逼地直接迎了過去。
李氏猛力一撞,鐘初煦心肝脾胃腎都不好了,差點沒被撞翻,往后倒退了好幾步才緩過來,五官都疼得糾在一起。
江樓月忙甩著帕子跑到鐘初煦身邊,又關切又感動:“嗚,夫君你別護著我了,母親要動手打我,你便讓她打吧。”
鐘初煦齜牙咧嘴,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他只覺得冤死了,誰想護著,是身體不聽使喚啊!
李氏更是氣得夠嗆,一頓怒火又朝著鐘初煦吼出來:“你還維護這個蛇蝎婦人做什么,她是真想讓我們鐘家絕后啊,你想氣死我是不是!”說完胸口急劇起伏,身子驟然往后一倒,還真就給氣暈過去了。
兩個丫鬟眼疾手快想將人接住,只是李氏這些年來一門心思顧著享樂,身體富態到愣是沒能被兜住,‘咚’一聲就結結實實砸在了地上。
“快將母親送回去歇息,大夫請來了嗎?”鐘初煦眉頭緊皺,事情雖順暢無比,連查驗湯羹的戲碼都未用上,罪責便嚴嚴實實扣到了夫人身上,但氣暈母親這件事,還是他不愿見的。
“夫君,此事真的不是我。”江樓月雙眼盈著委屈,“若是信不過,日后莫姨娘的膳食,我不會再插手。”
鐘初煦嘆了口氣:“你是我夫人,我永遠都會相信你,也站在你這邊。但是母親,還有其他人,他們不信,我也毫無辦法。”
“夫君,別人如何說,我不在乎,你信我,我便知足了。”江樓月說著又去瞧塌上的阮姨娘,“孩子沒了,人還是得好生照料,我在這里守著,夫君去守著母親吧。”
鐘初煦點頭:“你也別太操勞,明日還要入宮,早些收拾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