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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懷疑我,你為什么不在司刑處來問話的時候就告訴他們,說明你也心虛,煙柳墜樓的事你也有份。”
“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兩人不歡而散。
時以錦聽到腳步漸漸遠去,才從桌下鉆了出來,她細細分辨了下第一個說話的人似乎是邱五娘,而后一個人則是他們剛才見到的真娘。
她可以理解邱五娘有所隱瞞是為了邱寧,那真娘為何又不說真話,莫非認為會引火上身。
這些問題就像一團毛線在時以錦心中越滾越亂。
門外傳來了三聲扣門聲,時以錦趴在門上小聲地問:“是宋大人嗎?”
“快出來。”高然急促而短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時以錦看著高然,覺得對方實在不適合來做接頭的工作,高然現在滿臉寫著作賊心虛。
時以錦將那件長袍夾在胳膊下面,走在高然的里側,借著高然的身形可以擋掉大部分的視線:“宋大人呢?”
“去租馬車了,準備送你回去。”
等時以錦上了馬車,她才意識到:“我還不能回府,我衣裙都在司刑處,我換回衣服再回去。”
時容想著若是穿著男裝回府撞見了時容和李如,按時容那個性格,總該會對著她嘮叨兩句。
時以錦換回了衣裙,還是覺得她自己的衣服最為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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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是第二日,時以錦到司刑處的時候,小院里依舊響著這陣子熟悉的鋸木聲。
她踏進房間發現宋陌竹正在等她,她發現宋陌竹身上還穿著昨日同樣的衣服:“宋大人,昨日可回去休息了?”
“就在這里小休了一會兒,不礙事,”宋陌竹沒有同時以錦閑話家常的興致,遞了張紙片給時以錦,“昨日從長袍里發現的。”
書信已經被燒得七零八落,卻依舊能從紙上看出幾個關鍵字,“報仇”、“安息”之類的詞。
“這是真娘寫的?”時以錦看到這封信上的內容不無懷疑,“她若是燒給桃香的,應該在墓前就燒了,莫非是為了姑娘,向煙柳復的仇。”
時以錦搖了搖頭,她覺得她似乎繞進了一個死胡同。
“那我們今天也不去找她嗎?”
宋陌竹點點頭:“去,畫眉去查些東西,等到她回來,我們就去。”
畫眉在中午時分才回到了司刑處,幾人聚在了一起,畫眉這才說:“我按頭兒說的去找了折花樓以前的舊人,這才知道了一個消息,你們猜楊丘是誰?”
楊晝推了一把畫眉:“都這關頭上,你就別賣關子了。”
“你們絕對想不到,楊丘不是男的,”畫眉喘了個大氣才說,“真娘的原名就叫楊丘,桃香本名叫楊元,她們兩個是親姐妹。”
聽到這里,時以錦卻覺得深挖了真娘的身世,也就說明了真娘會為桃香掃墓完全是合情合理。
或許他們能從真娘那里入手,找出當年桃香墜樓的真相。
第36章 血字懸案(八)  宋陌竹側身擋在了時以……
再一次來到得月樓, 時以錦也顯得輕車熟路。
早上的得月樓顯得冷清了些,卻還是傳出了一兩聲絲竹管弦的喑啞聲。
廳堂里打掃的小廝,看著宋陌竹帶著人看似氣勢洶洶地來到了得月樓, 立刻迎了上來:“大人,您又來了, 您看您有什么事,小的好幫您通傳一聲?”
宋陌竹腳下不停, 直往后花園走去:“真娘在何處?”
小廝誠惶誠恐地回答:“在后花園,現在請了廟里的人正在辦法事。”
到了后花園, 后花園里放著幾個蒲團,跪著幾位穿著青灰布衣的僧人, 嘴中正在念著咒, 手中的木魚也一敲一敲地發出聲響, 為這平日里旖旎之處增添了幾分肅穆。
“我們為各位師父準備了齋飯, 還請各位移步。”真娘招呼著那些僧人前往用餐之處。
時以錦見法事結束,這才上前找真娘:“真娘, 若是有空, 不妨和我們談談。”
真娘點了點頭,偏頭對身邊的人吩咐了幾句,對司刑處的人說道:“請跟我來。”
時以錦看著身旁的真娘,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今日的真娘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將往日里的鋒芒也收斂了起來, 早已沒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意氣風發,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到了房間,宋陌竹也直截了當地從畫眉手中接過了昨日那件黑袍還有兩個荷包, 放在桌上推到了真娘面前:“真娘,不,應該叫你楊丘,你能同我們講講這是怎么回事?”
看到黑色長袍,真娘苦笑了一聲:“我昨日在燒東西的時候,就感覺身后有人,卻什么都沒發現,果然是你們。”
被真娘這么說,時以錦心下也沒有浮現出任何關于窺視的負罪感,如無意外她猜到了面前的人就是本案的真兇,而且真娘似乎有意讓他們發現真相。
時以錦追問著面前的真娘:“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煙柳的案子又可是你犯下的?”
“現場的字是我寫的,人也是我殺的,”真娘的坦白來得毫無預兆,“這幾日我不停地做噩夢,夢里全是煙柳的臉。不過我也認了,這樣我就可以早點下去見桃香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時以錦沒想通的是真娘的作案動機,她一直認為真娘莫非是隨意犧牲了樓里的一個姑娘的性命,只為了查清當年桃香的命案。
“我本來沒想殺她,”真娘突然抬起了頭,直勾勾地盯著時以錦,“是她再三威脅我,甚至想要殺我,我失手才殺了她,就連那欄桿也不是我鋸的,是她自己鋸好的,卻送了她自己的性命。”
真娘說起這話來,語氣中帶著嘲諷和自嘲,唯獨沒有犯下罪行的悔恨。
宋陌竹語氣不善地問道:“她威脅你的事,可是與得月樓的幕后老板有關?”
宋陌竹此話一出,就連司刑處的其他人也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