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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了新大陸：“你家下雪？你不是海城人？”海城不是一個會下雪的城市。

他說：“我從來沒說過我是海城人。”

“那你怎么來我們這里讀書了？”

半晌，他才開口了：“我家在北京。我小的時候，我父母借錢做生意，后來破產了，他們為了躲債帶我跑來南方。”

“喔……”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符卷的生活如此坎坷，可他平時跟我們嘻嘻哈哈的，誰能想到呢？知道了真相，反過來細想，符卷經歷過不同尋常的童年，所以他的氣質、行為舉止確實與眾不同。

“那你明天要不別去學校補課了，請假回去跟你父母團聚吧。”

“……”

“幸福卷？”他不吱聲，我收緊了呼吸，輕輕地問。

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我父母去年出了一場嚴重的車禍，都死了。我現在沒有家。”

“啊！”我忍不住地叫了一聲。符卷的生活原來這么辛酸，可他從不表現出自艾自憐的姿態，也是難為他的自尊心了！

我的鼻頭一酸，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咬住嘴巴不敢出聲，怕惹符卷更傷心。

他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響起了口哨聲。

符卷在吹《愛爾蘭畫眉》，曲調憂傷又輕快，好似秋天的細雨。

星夜璀璨，鄉村的野路碎石橫臥，我們一路走出去竟走出了汗。

我們走到大路上了，霓虹繁華，車水馬龍，從寂靜的荒野回到充滿人氣的城里，恍如隔世。

符卷把我送回我家便利店附近，也沒有和我說再見就走了。

我回頭望見他穿過馬路的背影，是那樣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