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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世培一揮手,他們就從箱子里拿著儀器,開始在家里掃來掃去,古代人高熙從電視上看到過這樣的場景,這是在查家里還有沒有監(jiān)視設備。
他們先把客廳查了一遍,儀器并沒有發(fā)出警報聲,高熙取回了攝像頭,自然就沒有剩下的了,除非還有別人做,這可能性還挺小的。
檢查完客廳后,那些人在高世培其中一個秘書的指揮下緊接著去查另外的房間,看這架勢是要地毯式搜索,徹底把高宅都檢查一遍。
而高世培則走進已經安全的客廳,身后跟了呂宏和另一個秘書,都是心腹,陣仗挺大。
還有高彥威和高含卉,也是和高世培一起從公司里回來的,兩個人的臉色都已經差到了極點,看架勢,他們兩個在公司時應該就沒少承受高世培的怒火。
至于高世培本人,高熙偷偷打量著他,臉色自然是差的,但他生氣到一定程度就不會再把過多的情緒外露,只是整個人都透著股肅殺的氣勢。
他在沙發(fā)上坐下,讓人關了門,只有自家的幾個和兩個秘書在客廳里。
像三堂會審一樣。
看來是沒法短時間內吃晚飯了,高熙慘兮兮地摸摸自己干癟癟的肚子。
蔡英當然不能這個時候做縮頭烏龜,
她趕忙來到高世培身邊坐下,“培哥,是我的錯,對不住,給你添了那么大麻煩……”該道的歉還是要道,本來蔡英在事發(fā)后就打電話給高世培要道歉的,但只是高世培秘書接了電話,她沒法跟高世培當面說話。
“是我的錯,是我私心作祟。”高世培沒打斷她,蔡英便繼續(xù)說著,“我下午已經讓安保處的人一幀幀的查監(jiān)控了,因為已經在客廳里找不到攝像頭,拍視頻的人一定是今天把攝像頭取走的,所以今天進過客廳的人名單我都拉出來了,正在一個一個查,只要查下去一定能查到。”
因為已經丟失了讓人指認原配一房的機會,蔡英此事又交不出作案人來,除了保證會查到,就沒有別的話好說。
不過雖然她拿不出成果來將功贖罪,但話還是說得漂亮。
可惜現在并不是她幾句漂亮話就能夠把事情揭過去。
高世培倒是耐心地聽她說完了一長串,在她講完后,方慢吞吞地回:“看來這一下午,你半點作案人的頭緒都沒有。”
蔡英心下猛烈地跳著,正要解釋,高世培又道:“不過我倒是做了些事情,可以說給你聽聽。今天下午,我讓人把黎亞清送到了國外,要把她身體都檢查一遍,如果胎兒沒問題,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后會把他帶回國,至于黎亞清自己,的確要把她安頓在國外了,跟你在她面前說的一模一樣。”
蔡英冷汗蹭蹭地往外冒。
高彥威和高含卉噤著聲,一句話都不敢講。
至于魏青云他們三個,只是關注著事情動向,神色倒還自在。
高世培側頭看向蔡英,“你真的很了解我,我的妻子是我的知己,我是不是應該高興?”
蔡英沒敢回這話,只是繼續(xù)道歉,“是我的錯,是我不想讓孩子生下來,才出了這下策。”她眼里都帶了淚,“我也是沒辦法,你一定要生這個孩子,可是哪個妻子能接受丈夫在外面生孩子的?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做不到那么大度啊……”
蔡英還是能演,眼淚流得恰到好處。
不過她面子里子是全沒了,在自己的兒女面前,在原配一房的面前,在兩個高世培秘書面前,一點面子都沒剩下。
可惜今天的高世培鐵石心腸,心硬得很。
他在全國網友面前丟了人,哪里是蔡英的這點眼淚就能緩和的?
只要一想到網上的輿論,他想弄死蔡英的心都有。
只不過怎么處理蔡英并不是今天晚上要解決的問題,高世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要找到在他家里放攝像頭、做這件事的人,他要平息輿論,盡最大可能在周一股市開盤前做最好的公關,否則后果會很嚴重。
高世培問呂宏,“查得怎么樣?”
他當然不會指望蔡英查出什么東西來,早在事發(fā)的第一時間,他就讓秘書把高宅安保處的監(jiān)控都拷了來,一點一點地查,沒放過任何一個進入過客廳的人。
呂宏從文件夾里取出一疊資料,“今天來過客廳的人資料都在這里,去過攝像頭所在方向的人都標了紅,包括下午太太邀請的朋友們,都已經一個一個查了,目前只能篩選出有機會取走攝像頭的人。”
高世培接過資料,翻了兩下,里面的人名他都沒聽過,密密麻麻的字看得頭疼,很快就蓋上了資料隨手扔到茶幾上,只繼續(xù)問:“銀行流水呢,有沒有異常的人?”
工作人員自己不肯拿銀行流水,蔡英會沒辦法,但高世培不會,以他的勢力人脈,從銀行查員工的流水還不簡單?根本就不需要員工的同意。
呂宏答:“在高宅工作的人,流水都查過了,都沒有發(fā)現有大筆金額轉入的情況,至于太太邀請的朋友們,我們沒有資格查他們的流水。”都是富家太太,貿然去查是會有大麻煩的。
這個答案不能令高世培滿意,盯著呂宏問:“一點異常轉款都沒有嗎?”
呂宏:“沒有,連親近的家屬賬戶都查過,都沒有,除非用的是現金或是國外的銀行賬戶。”
這時另一個秘書接了一個電話,掛斷后就對高世培說:“爆料網站那邊給了回復,把發(fā)視頻的用戶資料發(fā)過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郵件查看。
高熙摳摳手指頭,查得可真細啊,高世培不愧是高世培,勢力人脈不能小覷,連網站用戶的資料都能輕輕松松拿到。
幸好她買了個小號。
那秘書邊瀏覽郵件邊說:“發(fā)視頻的只有一個賬號,他給好多個營銷號私信過去,只發(fā)視頻,其余什么都沒說,這賬號注冊手機號的用戶信息是個七十八歲的老人,這應該是一個買的小號。還有他發(fā)消息時的ip,就在高宅。”
高宅很大,ip地址不止一個,秘書仔細查了ip,得出結論,“是高宅主棟一層的ip,他發(fā)這些消息的時間集中在今天早上十點十分到十點二十,就是黎亞清離開后不久的時間里。”
高熙一邊聽著,一邊想,現代社會的信息搜集能力真是厲害。
不過這些信息還是無法縮小范圍、精準定位到某個人身上。
他們幾人說話的工夫,蔡英拿起被高世培扔到茶幾上的資料翻閱。
高世培讓人查的要遠比她查的詳細的多,她也想看看有沒有突破口,她不能在這坐以待斃、只能用眼淚去博取高世培的同情和原諒。
這些人名里,有的是蔡英熟悉的工作人員,有的不是,詳細資料里有寫平時往來比較親密的人,蔡英看不到任何能和原配一房牽扯上的東西,而且,銀行流水沒找到問題,就是沒找到被收買的證據。
她再翻到下午她邀請的太太們資料,沒有異常,沒有,就是沒有,這些太太們和魏青云也沒有私交。
高世培見她翻資料,陰陽怪氣地諷她:“怎么,你還看出點東西來了?說說看。你這個被拍下來的人,要是真一點頭緒都找不到,那就是真的無用至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