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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謝重姒那無語溢于言表,謝依柔嘿嘿笑道:“放心啦堂姐,我也沒投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壓低聲:“我押的是你啦,你加油,我一年的月錢可都投在里面了,小五百兩呢。”
謝重姒:“……………”
她剛想說你要不去把銀子拿回來,肯定血本無歸的,謝依柔就一蹦一跳地跑開了,去幫她牽馬去了。
于是謝重姒開始頭疼,要怎么補償這丫頭——她奪魁,開什么玩笑?當(dāng)別的技藝精湛的獵手都是死的么?
“怎么還不走?”身后傳來戚文瀾的問聲,他啪嗒往手臂套護腕,“秋獵快開始了。”
謝重姒愁:“等依柔牽馬呢。她說京中別的貴女們,都押宣玨,而她押注我得第一。這不是砸了五百兩打水漂么。”
水花砸她一臉,有點懵。
戚文瀾哈哈大笑:“你這把弓都不止五百兩,到時候?qū)嵲谶^意不去,抵給她就是了,或者賣給我?”
又暗搓搓問道:“那你押誰?”
謝重姒無語:“你你你行吧,她們都投那小白臉,我投你。”
戚文瀾滿意了。
兩人一塊同行。謝重姒利落干脆,不出片刻就射死匹麋鹿,又準(zhǔn)備射一只格外顯眼的白兔。戚文瀾想同她搶,兩人同時拉弓滿月,只是比誰更快——
都沒能射中。
橫空而來的箭羽打歪了謝重姒的箭,再直直將白兔釘在草坪上,戚文瀾扭頭望去,倒是驚喜:“離玉?”
這是謝重姒第一次見到宣玨。
第一反應(yīng)是“墨”。眉與發(fā)是濃墨,唇是淡墨,衣袂留白,契于山水,清朗純粹,君子如玉。
第二反應(yīng)才是……這小白臉長得真好看!比她哥也不差。
“你把爾玉的箭撞歪了。”戚文瀾幸災(zāi)樂禍,又道,“殿下,這是宣玨。”
宣玨俊美至極的面容,露出今后少有的幾分慌亂,長鞭一卷拾起箭羽,遞給謝重姒:“給,殿下。不知殿下在此,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也不知怎的,謝重姒就起了點調(diào)笑的心思,拿回箭,對宣玨點點頭,又轉(zhuǎn)向戚文瀾道:“戚兄,我叛變了。我不押你了,押他。”
戚文瀾:“???”
他收起壞笑,悲憤道:“見色忘友!重色輕友!好啊你謝重姒,我看錯你了!”
他倆在這插科打諢,倒是宣玨,耳尖通紅,半晌才出聲,制止那邊已經(jīng)開始互扒黑歷史的對話:“……兩位,秋獵已開始,抓緊時間罷。”
后來,謝重姒總是想,戚文瀾怕說的沒有錯,這第一眼啊,的確是有些兒見色起意。
她明目張膽地盯著不遠(yuǎn)處,與謝策道對弈的宣玨。宣玨再未看她,謝重姒更加肆無忌憚。
上次在守拙園乍一見到宣玨,她情緒不穩(wěn),現(xiàn)在自我開導(dǎo)一個多月,坦然無比了。甚至還能一邊慢條斯理咀嚼口中果肉,一邊把它們當(dāng)做某人血肉。
她倒真咬過宣玨,咬下過他肩膀處一塊肉,鮮血淋漓。可宣玨看都未看,任由血珠滾落,一晚上染紅被褥床榻,翌日自虐般讓太醫(yī)院匆匆處理,就去早朝。
嘖。
謝重姒又嚼了顆葡萄。
她殺死宣玨時,就說過恩怨皆消,那就是真的兩不相干了。
瞧著近在眼前,也不能做什么。
真可惜。
那就看看吧,反正也不打緊。
謝重姒還沒把人從頭到尾看完,就聽到清脆兩枚棋子落聲,宣玨將兩顆黑棋放在棋盤角落,認(rèn)輸:“臣不敵陛下。”
謝策道卻納悶:“不應(yīng)該啊。你這……”
他剛想問你是不是放水了,前半局走得毫無破綻,后半盤崩如石塌。但礙于帝王尊嚴(yán),轉(zhuǎn)口道:“你這方才形勢大好啊,朕的長墻都被你破了。掉以輕心了吧?”
宣玨無法說出真正原因,含糊地應(yīng)道:“是臣疏忽。陛下可要再來一局?”
反正他今日狀態(tài)也肯定贏不了,不如哄謝策道開心。
謝策道剛要點頭,就聽到一旁謝重姒插嘴道:“父皇,兒臣也想和宣公子來一盤。”
第13章 認(rèn)輸  他認(rèn)輸
謝重姒本是信口一提。
帝寵歸帝寵,涉及朝堂之事,父皇鮮少讓她胡來。
譬如前世,她拼盡全力救下宣玨,是真的以命威脅——寒毒未盡時,她在雪夜跪地不起。
謝策道才因此松口,留了宣玨一命。
同樣的,宣玨入宮侍圣,是謝策道不動聲色的考察。畢竟屬于江南氏族支脈,中正不偏的少有。
他對宣家很是看好。
果然,謝策道疑道:“重重會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