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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花感動點頭:“謝謝東家信任。”
那人啞口無言,一張臉漲得通紅站在當地,臉上還能看出些許不服氣。
溫知著接著道:“年輕人,勸你一句:今日你遇到的是我,我可以不計較你態度的失禮,但聰明人都知道,這樣頂撞大領導等于丟了飯碗。你若是還有不滿,那就是不太滿意這碗飯,可以出門右轉,大街上隨便找飯碗,這隨你。”
“但是,你在這里,就得按這里的規矩做事。我好說話的前提,是要求你們把工作做好了,工作做不好,其他都沒用。你抱怨事多錢少,又抱怨安排不公,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像你一樣。我會埋頭把工作做好,因為我相信,我做了多少,別人總會看得見,而如果對方看見卻裝作沒看見,這碗飯不要也罷,而不是像你現在這種,什么都沒做就開始討價還價,這種最無用且印象最不好。”
“而且,說一句,我允許你頂撞我,這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下次還是這樣,活沒做又埋怨,不好意思,我也要不起。”
溫知著狀似在說這個人,卻是說給每個人聽。
說完后,她便離開了,劉桂花跑過去說那個人:“你怎么能這樣跟東家說話?東家對我們不好嗎?管吃又大方,給工錢從不含糊,還有那個茶水間,旁邊放的都是蘇記的點心,這尋常人誰舍得買蘇記?”
那人被劈頭蓋臉懟了兩頓,又不愿當著眾人面再丟面子,冷哼道:“狗腿子。”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其他人能聽見。
劉桂花瞪這人:“你不識好歹。你還要說三道四,就該去別的地方,被好好收拾收拾才知道東家有多好。算了,我不和你說了,東家說得對,少說多做,早晚漲工錢。”
其他人雖然不太喜歡劉桂花這種刷臉行為,自覺她有抱大腿之嫌,但是卻不否認她后半句話的準確性。
確實如此。
現實例子擺著呢,劉桂花不就這樣步步升上去了嗎?
之前只是一個差點被辭的小墨工,而后成了裝訂組的小組長,如今又要帶著管布版。她的勤奮每個人都能看得見,是整個印制室最勤勞又最不含糊的人,可以說將東家的要求當圣旨一般執行,但人家偏偏就上去了。
說她討好吧,也沒見著,就是方才說話那樣。說不討好的,心里泛酸的人寧愿她討好了,這樣也好過承認技不如人。
不過照這樣看來,她是不是有朝一日就要管整個印制室了?
很多人心頭一驚,不敢再有怨言,慌地投入到工作中。至于那個人,他僵在當地,過了一會兒發現大家都開始干活,就他一個自討沒趣,也悻悻開始工作。
徐春霞的同村二柱也在其中,這是他第一次聽溫知著講話。講完之后,整個人陷入思考沉默中。
原來,春霞姐沒騙他?
有些東西,就這樣在心底發生了變化。
他正想著,劉桂花過來問他:“你想不想學布版?”
二柱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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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月過完,書局工作更忙了。教輔部每日都加班加點,后來溫知著實在看不下去,又給他們招了個編輯,分擔部分工作。
之后,她給溫燁霖、趙婉儀分派了一個工作,讓他們回家多和自己的爹說說話,了解了解國家大事。
溫燁霖撇嘴:“說得跟咱倆不一個爹似的。”
溫知著瞪他:“爹是一個爹,但工作不是一個工作。”
不過,為了怕被看出小心思,她和溫燁霖輪流去溫宏毅那兒打卯。
于是,溫宏毅就看到從十一月開始,今日是溫燁霖來給他伺候研磨,恭謹聽他給大臣們訓話,一言不發地充當背景板;明日這人就換成了溫知著,給他端茶倒水,態度謙恭有禮,然后又是一日背景板。
如此過了大半個月吧,溫宏毅再忍不住,叫住了今日打完卡的溫知著,問她:“著兒,你和老三到底在搗什么鬼?”
溫知著裝傻:“父皇,您在說什么?”
她一副“我不知道、我不懂”的表情,溫宏毅險些氣笑,但一想到這些日子是他享受,想來這二人定沒什么壞心思,也不多計較。
“你莫非認為朕上了年紀,就變傻了?朕是不太聰明,但好像也沒到傻的地步。”
“嘿嘿嘿,父皇英明,父皇怎么會傻?肯定是那些人不開眼。”
溫知著嬉笑,妄圖轉移話題,卻被他再三扳正,只好道出實情。
她在為他們的時事政策書搜集素材。
雖然,她不知道會試會考什么,但策論必定要和時事掛鉤,那她只能從溫宏毅身上就地取材,了解一些平常的處理思路,之后好編寫這本書。
是以,她和溫燁霖兩人白天在這伺候人,晚上回去奮筆疾書,當然中間的時候也要拿著小本子記下來,免得遺漏重點。
“竟然把主意打到朕的身上。”
溫知著撓撓頭,“父皇,兒臣這也是為您分憂嘛,替國家篩選可造之材。”
“哼,分憂倒沒看出來,用朕賺錢,朕心里明白。”
“……”
半晌,溫知著試探問:“父皇,您不會不同意兒臣來了吧?兒臣喜歡給您端茶倒水,伺候筆墨,能在父皇身邊待著,兒臣能得真龍護佑!”
溫知著心里著急,祭出她的超級馬屁。
簡直是,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溫宏毅笑了,“油腔滑調。”
溫知著俏皮地吐吐舌頭,作乖巧狀。
“朕可以給你指條明路,但也有個條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