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江無妄順勢往躺椅上一倒,懶得敷衍道:“不想寫,寫不出來。溫老板,你來也沒用。”
他伸手一接,弄了片落葉覆在眼上。
罷工之意,再明顯不過。
溫知著:“……”
她連著深呼吸幾次,方才壓住將他揪起來的沖動,維持著語氣的平和:“江先生,這是又沒吃好?不大爽利?”
“嗯哼。”
江無妄鼻子輕哼。
溫知著一捏拳頭,耐著性子道:“雖說江先生愛吃甜食,我倒知道個市井吃食,新鮮有趣,不知江先生可感興趣?”
江無妄:“嗯哼。”
溫知著又言:“名曰攤串串,江先生可有聽過?”
江無妄:“嗯……哼……”好像沒聽過。
但他豈能暴露自己的無知,隨口道:“市井之食,粗鄙得入不了口,不吃也罷。”
“原來如此啊。”
溫知著拉長了尾音,叫江無妄心頭一顫。
“這挺可惜的。我想著,像江先生這般最愛吃喝的,定不愿錯過任何美食,只沒想到,在您這兒吃食還分個高低貴賤啊。”
“嘿,你少給我扣帽子。我說一句不吃,你就如此編排我。既然如此,我就勉為其難地隨你見識見識。”
溫知著拒絕:“別,怕污了您的口。”
江無妄氣得抿唇不語。
溫知著起身離開,直快走到轉角,回身見著江無妄氣哼哼地躺在椅子上喘氣,笑問:“江先生,您不去,我就先行一步了。”
“誰說少爺我不去了!”
江無妄一把扯下臉上的樹葉,站起身,理好衣袍,自跟了溫知著出去。一路上,他頗為氣不順,直說要是不好吃,他稿子更寫不出來。
溫知著笑不答話。
到了地方,她才知道攤主又有上新。
一桌子有攤串串,也有另備個小砂鍋煮著串串的,砂鍋咕嘟咕嘟冒泡,香氣四溢,映襯著這漸漸溫度變涼的時節。
江無妄瞧著這個地方不甚起眼,就有點皺眉,但又不能不吃就走,總覺得未比先輸,硬著頭皮坐下來,聽著溫知著點菜。
溫知著偶有問他偏好,他也冷著臉,答聲“隨便”。于是,溫知著也不照顧他這個少爺脾氣,點了一堆自己愛吃的,剛好連帶著午飯那一份,又要了店家新出的料碟。
江無妄瞧著她如魚得水,半點不自在沒有,眸光微閃,道:“你倒是變化挺大。”
溫知著嘴里含著鵪鶉蛋,睨他一眼沒說話。這鵪鶉蛋炸過一次,外皮淺黃微皺,再經火一烤,刷點料醬,滋味一下多了好幾層,好吃得不行。
她自個兒吃得樂呵,江無妄看不下去,也試著挑了幾串看得過眼的,一口吃了,眼眸瞪大,滿眼震驚。之后,什么嫌棄也沒有了,專搶溫知著喜歡的,搶過之后得意地看溫知著一眼,又興沖沖一吃而盡。
“也不知為什么,總覺溫老板吃的,更香一些。”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吃著,砂鍋里煮著、烤網上攤的,最后竟都吃了干凈。臨到了,溫知著招手,請小二跑個腿,去隔壁的隔壁買點吃食過來。
江無妄問:“這又是做什么?”
溫知著笑:“給江先生的驚喜啊。”
小二回來很快,揣著一個油紙袋子,將其遞給溫知著。溫知著隨手散了幾錢,給人當跑腿費,而后將那一袋子遞給江無妄。
“新出爐的板栗餅,江先生嘗嘗,正熱乎著呢。”
江無妄一怔,低頭就看見油紙包著的金黃板栗餅,一個個正冒著熱氣。那熱氣蘊著幾分馨甜,撲面而來時又讓人生出幾分渴望來。
他原想說,嫌棄幾分再勉為其難地收下。
但手里的溫度,叫他鬼使神差的忘記了拒絕。
他乖覺地拿了塊餅,也忘記腹內已飽脹,自咬了口,軟和香甜又甜懦的滋味在口中彌漫,淺淺淡淡又清清甜甜的,有種時節的清甜淺香,又有種自然的淡雅悠長。
板栗餅的味道不濃郁卻熨貼無比,方才口中余下的濃厚滋味,一時間竟被這種清淺滋味蓋了去,心頭莫名地生出幾分繾綣來。
一塊餅吃完,指間不覺掉了碎渣,細細軟軟的,也不粘膩。
他甫一抬眸,正對上溫知著含笑的眼睛,對方問他:“味道如何?是不是還不錯?”
他瞬間心神歸位,撇撇嘴,故意道:“就那樣吧,勉強入口。”
溫知著:“……”
你吃的時候,可不是這般嘴硬!
她懶得說他,攤主這會兒又過來給他們送來兩杯飲子——新季的冰糖雪梨,沁甜又潤喉潤肺。
溫知著道了聲謝,輕抿一口。
溫潤清甜又富有雪梨清香的滋味,一時跑入唇舌之中,順著喉管流入腹胃,暖洋洋的,突然升起一種想伸懶腰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