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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溫知著頓了下,悠悠道,“能給霖弟銀票的地方。”
“?”
饒是溫燁霖滿腹疑問,為了不輸一頭,愣是硬氣地沒再開口問。直到,他跟著溫知著坐上馬車,往宮門外走,他實在忍不住了。
“這是要去哪兒?”
“去取銀票啊。”
溫燁霖狐疑地看著溫知著,對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莫名地給他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當然,他也發現,溫知著似與之前變化很大。
先前,她總是莽撞囂張的,言行粗鄙,也不屑和他說話,仿佛他是她多大仇人似的,明明是至親姐弟……
溫燁霖心頭微酸。
這回,被他那番激,沒發怒不說,反而笑盈盈的,就像看小孩子胡鬧似的,包容度極高,跟一夕之間變了個人似的。聽說,她前些日子大病一場,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
溫燁霖眼神一黯,不知想到了什么,暗中攥了攥拳,再抬頭又恢復少年郎自信的模樣。
他道:“就算取銀票,得告訴我去哪兒吧,這突然和關系不好的三姐出去,有點害怕。”
“現在知道怕啦?”溫知著睨他一眼:“放心,朗朗乾坤,我不會賣了你的。要賣,也得挑月黑風高夜對不?”
“……”
這話沒法說了……
很快,馬車再次停在上京府衙門口。
溫燁霖看清地方,問:“來這兒干什么?”
“霖弟,相似的話你一路問幾遍了,取銀票啊。”
“府衙欠你錢了?”
“那倒不是。”
人已經被誆過來了,溫知著不好再瞞他,當即把討真題的事與他講明。溫燁霖聽明白始末,頓覺上當,大聲拒絕:“不行,我不干!這舞弊的事,我不干,你也別干!”
溫知著屈指放在唇前,示意他安靜。
“霖弟,莫激動,你沒理解我的意思。”
溫知著無法,又將真題的妙用同他講一遍。
“現在你可明白,這不是舞弊,而是一場于學子有益的事啦?”
“勉強吧……那我也不干。”
“你說服同知,我給他分八個點,你給他幾個點,你決定如何?中間的差價我都給你。”
溫知著晃了晃手指。
溫燁霖撇嘴,氣有不足:“你又不會一定會賺錢。”
“那就讓我肯定賺錢。”
“去吧,少年!看你的了。”
推推搡搡間,溫燁霖已跟溫知著進了府衙內。他拒絕得不徹底、不堅定,蓋因近日有幾本古籍想買,又看上了一方上好的硯臺,手頭緊。
罷了罷了,我這是做好事。
溫燁霖安慰自己。
溫知著去而復返,同知一張臉瞬時垮了下來。
再見溫知著,不待她說話,張口就開始訴苦:“三公主您也看到了,下官非是搪塞于你,而實在是公務繁忙。況府試往年樣題一事,事關重大,不是下官就可以做主的啊。”
“我懂,張大人。這回,不是我找你,是我家霖弟找你。”溫知著一指溫燁霖。
張遠儒:“?”
溫燁霖同其尊師游向文的關系親近,不似溫知著。是以,面對他,張遠儒不再那般客套,言語間親近許多。
溫知著金錢誘惑在前,溫燁霖無法幸免,自然要費勁口舌說服張遠儒。張遠儒本不敢聽這些,又不好徑自拒絕,心道只等他講完,再尋個理由推拒。
誰知,溫燁霖一通講完,話里話外竟全是府衙白得了這天大的好事,又于萬千學子有益,簡直堪為驚世創舉。
張遠儒可恥地心動了。但他不敢答應,嘴上仍不松動:“還得問問京兆尹大人才是。”
溫知著瞧他一眼,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這茶盞許是有了年頭,青瓷花紋淺了幾分,茶也不是上好的新茶。她又瞥了眼缺了一角的桌面,和略有些歪瘸的椅子腿,心下有點譜。
她道:“張大人,我看您這府衙也久未修繕了,就沒想著改善改善環境?這出題一事,所得稿費,大人大可拿來修繕府衙,又緩解國庫壓力,自力更生,不比只會開口要錢的衙門強?便是皇上知道了,應也會念著一分的吧?”
張遠儒苦笑,擦了把汗。
溫燁霖見狀,再接再厲。
本來,張遠儒就有點心動,溫知著那番話恰說進對方心坎兒里。溫燁霖一加碼,他便覺自己扛不住了,要陷進金錢的美夢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