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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松開,安撫地拍拍對方的背,“你吃飯沒有?”
沈蓮清撇開眼,去推陸南塘,十分不樂意交流的樣子。
面對不合作的愛人,陸南塘一貫的方法是親啊,親到他沒力氣反抗能好好聽人說話為止,等沈蓮清軟了腰靠在他懷里,陸南塘才真的松開,這時候就是放開、人也跑不了了。
攬著沈蓮清在沙發上坐下,陸南塘給這刺手的冰美人順了順毛,“跟我說說怎么回事?”
沈蓮清盡管在心里腹誹這種爛招數,但是面上也沒再反抗,只說,“我餓了。”
陸南塘也不逼人,“你想想怎么說,我去熱菜。”
陸南塘一開始是不會做飯的,他也對這個沒興趣,但是后來逼著自己去學,為他的愛人。
沈蓮清離開陸家后自己一個人生活,吃的最多的是各種速食和外賣,那幾年沈蓮清年紀還小,在外面沒少受委屈,吃不好飯還是其次的。所以哪怕不喜歡廚房那一畝三分地也還是學了,他總想著等以后兩人走到一起了,他能照顧沈蓮清,最起碼不讓人在這上面受委屈,而做著做著也就習慣了。
他們雖然一直有聯系,但是沈蓮清對他的態度可以說得上惡劣,沒有好好說過一句話,雖然是沈蓮清先招惹的他,但是毫不留情將人從陸家推出去的也是他。
從頭到腳都嫩生生的小少年把他按在墻上說喜歡的時候,陸南塘有震驚,但更多的是突然涌出來的滿足和期待,那一年,避著父親和弟弟,他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初食禁果的年輕人總是食髓知味,盡管他們小心謹慎,也還是被管家撞破了,當天晚上就被陸政平單獨找去談了話。
而他也是在那時候決定了要怎么做。
陸政平說是沈蓮清勾引他,他默認了,陸政平說要解除跟沈蓮清的收養關系,他沒有反對。陸西洲為這件事跟陸政平爭吵,跟他吵架,向母親求情,然而都沒有用,陸政平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家里沒人能改變,他早就知道。
沈蓮清離開陸家的那天,回望向別墅的眼神破碎支離,陸南塘看著,什么都沒做,什么都沒說,他不能,他知道父親在那天晚上就連夜在家里裝了無數監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窗簾后面目送著沈蓮清離開陸家。
他很清楚,沈蓮清不是對離開陸家這件事感到難過,而是他不作為的態度。
他終究是傷了那個少年的心。
那一年,沈蓮清十八歲,他二十歲。
從小到大,陸南塘不是沒有奢望過父母的愛,但是不管他怎么做都沒用,父親對他只有殷切的期盼和要求,母親總是用工作來逃離家庭,他求過,求不得也就不要了,他有弟弟,后來又有了喜歡的人,也就夠了。
他一步一步積攢自己的籌碼,陸西洲離家出走是他一手推動,他自然不會勸,陸政平對他是嚴苛,對陸西洲看似縱容,實際上是寄托了對他們母親愛而不得的掌控,離婚,是一個好的機會。
就算陸西洲和沈蓮清不理解,陸南塘也沒有退卻過,他要做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沒有退路,所幸的是他成功了,雖然并不完全,但是只要能夠和陸政平抗衡就夠了。
現在的生活他已經等得足夠久,等一切都結束,等他的少年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說起來,陸南塘還是很懷念那個看似冷冰冰,實則接個吻都臉紅害羞的小少年,只是現在這個又給自己裹了層冰凌,但是內里是不變的。
沈蓮清依舊是沈蓮清。
陸南塘把簡單的飯菜熱好,沈蓮清不怎么會做飯,也就那么簡單的幾道菜,他卻覺得比他做的那些復雜菜式好吃得多。
瞧了眼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沈蓮清,陸南塘招呼人,“過來吃飯。”
沈蓮清冷著臉走到餐桌邊坐下,要不是顧及著對方沒吃飯,他是真的想把人鎖外面鎖一晚上。
等兩人沉默著吃完飯,陸南塘才問,“今天到底為什么跟我鬧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