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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對你可好?”
阿年扶著夫人坐下后,便走到一邊倒水,徐嬤嬤也在里頭伺候,外間無人,小丫頭都在院外和后罩房候著。
“母親,世子對我很好。”
國公夫人接過茶碗,一飲而盡,眸中溫和:“那就好,若是有什么事兒,與我說也行的。”
阿年脆生生應下:“哎,母親,我知道了,父親他沒什么大礙吧?”
國公夫人輕笑,眸中譏諷:“能有什么大礙呢,有什么也只是隨了他的愿罷了。”
阿年無話可說,連她都覺得國公爺這樣子,可能真的是因為葉婉,國公夫人現在這般冷靜,或許真的是看開了。
過了不久,周玄清就出來了,面色看上去倒是一如往常,瞧不出什么不妥。
接下去的事兒也就不需阿年操心了,兩人便回了長寧院,阿年回來都還未去后罩房瞧瞧呢,看到院子里如壽安院一樣的草毯,很是驚喜。
“真漂亮。”這一片從前只有光禿禿的石板和褐色泥土,如今草都蔓延開來,整個院子都差不多變綠了。
進了罩房,阿年瞧著里頭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窗前紗簾如霧,窗下書桌上依舊擺著不少東西,柜子里東西也都還在。
兩人又坐在窗前,周玄清笑著給她遞筆研磨,“來,瞧瞧你如今的字如何,還是老樣子,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可是要受罰的。”
阿年朝他嬌嗔一眼,接過筆,認認真真的寫了兩行字,‘周玄清,傅笙年’
雖說不算好看,可比從前要好多了,周玄清笑著抱過她,攬著纖腰,握住她嫩白的手,一筆一劃的教她寫字。
宣紙上一橫一豎,寫著的,都是阿年兩個字。
“你學的很快,阿年。”周玄清其實心里清楚,對于阿年來說,這些東西從完全陌生到如今這模樣,已是聰慧了。
阿年高興的轉頭,唇瓣擦過周玄清的臉頰:“真的嘛?”
周玄清抬手捏她的臉,忍俊不禁的點了點頭:“嗯,是不是該給師父一些獎勵?”
阿年羞惱垂首,瞧著還未完全黑的天色,耳根都紅透了:“天,天都未黑呢,是不是太早了?”
可唇卻被含住了,好一會,直到阿年紅唇都有些腫了,周玄清才放開。
帶著微喘,聲音低沉,眼中滿是戲謔:“阿年,我說的獎勵不過只有這些,原來,你心里的獎勵是那些,你可真是心疼夫君。”
阿年:……
這人,真是的。
轉頭又想起周玄寧的話,“聽阿姐說,葉大哥走之前留了東西給我,世子,是什么東西啊?”
周玄清有些不情愿的拿出了檀木盒子,遞給了阿年,還猶不放心:“他的東西是他的,阿年,不管是什么,你都不許要。”
阿年打開一看,上面放了一封信,信封上寫著‘阿年親啟’,下頭是一沓紙,阿年先放下信封,抽出那一沓有些發黃的紙張,發現是一些房契地契,還有暖春園的契。
阿年有些發怔,葉大哥這是徹底放下過去了么?他不會再回玉京城了么?明明事情都未完,怎么會這么輕易放棄呢,這實在不像他的為人。
天色陰沉下來,長寧院掌燈的時候,飯都已經擺好了,壽安院傳話過來,說讓他們不必去壽安院用飯。
云央清楚阿年的口味,吩咐小廚房做了許多菜,擺了滿滿一桌子,紅紅綠綠的,全是阿年愛吃的。
周玄清吃的也多了,阿年給他盛了好幾碗雞湯,他都喝完了。
吃到中途的時候,周玄清忽然道:“阿年,云央也不小了,是不是該配人了?”
阿年抬頭望去,云央正眼睛溜圓的瞧著呢。
“世子可是有什么人選?”周玄清廢話不多,既是提出來了,那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周玄清擦擦嘴,和阿年說話:“我知道云央和你姐妹情深,便想等你回來再與你商量,如今你回來了,云央的事兒也該說說了,楚云已經與我說了好多次,阿年你看如何?”
“楚云?”阿年有些驚訝的望向云央,見云央已是不敢再看,一雙眼睛早就望向了別處,燭火下也瞧不出臉色如何。
不過也有些明了,云央鮮少露出這樣的表情,恐怕她和楚云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兒。
“只要云央愿意,我沒什么。”她如今成婚了,云央也大了,總歸是要嫁人的。
夜里阿年還想去和云央說說這事,被周玄清攔住了:“云央一個姑娘家,說這些也會害羞,楚云是真心待她,他們自己的事兒就他們自己解決吧。”
阿年想躲他說的‘獎勵’,只想出去,卻被周玄清徑直抱著去了床榻。
還抵著阿年的額頭道:“說好的獎勵,可不能不作數呢,尊師重道,這是很嚴肅的問題……”
語調漸漸散在了唇齒之間,阿年還猶掙扎了兩下,又被周玄清縛住了雙手,良久才傳出數聲輕喚,阿年慢慢的失了神,隨著波濤起伏,再無分心的可能。
第二日一早,周玄清便去上值了,大周朝的文官,成婚了休沐的日子也不多。
恰好岑纓想回永城,阿年又要去送她。
玉京這個地方,岑纓其實不太喜歡,如今阿年也定下來了,她也不想多逗留。
“娘,就不能留下么?”阿年有些舍不得,母女倆團聚的日子實在太少,如今又要分離,突然就有些傷感。
岑纓給她捋捋頭發,很是溫柔:“本來你就離我多年,自己也能生活的很好,如今也成親了,母親知道你心里記掛著我就行,我不過是回永城生活,你將來也要回去看看的,不是什么生離死別,高興些,你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倒是周玄清和岑纓聊了好一會,阿年給岑纓收拾好東西,兩人才說完話。
夫妻倆送岑纓出國公府,就被趕回來了,阿年有些悶悶不樂,旋即又問周玄清:“娘跟你說了什么?”
周玄清攔住阿年,緩步往長寧院走,柔聲道:“娘說,若是我待你不好,她就把你帶走,叫我再也見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