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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夫人按捺下拉著兒子閑扯的心,才急急開口:“清兒,母親為你尋了一門好親事,不過……”
周玄清此時滿臉疲累,只無力道:“母親,這些事您做主便可。”
反正,娶誰,都是一樣。
國公夫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一腔熱血被一瓢冷水澆的濕透,她有些茫然,周玄清怎么一點都不關(guān)心自己的婚事?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這也實在太冷漠了些。
想到兒子與她一點都不親近,國公夫人感到又傷心又無奈,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怪不了別人。
徐嬤嬤倒是輕聲勸了句:“夫人,世子這是信任您啊,您別太在意世子態(tài)度,世子從小就是這性子,咱們要慢慢來,況且鴛寧郡主擇婿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兒,夫人別急。”
國公夫人望著進了小書房的周玄清,不禁點點頭,這事還有的是時間呢,倒也不急。
倒是許久未去看周玄寧了,自上次那事后,周玄寧就帶著阿蘊住回了婆家,當然,那處宅子也是國公府出的陪嫁之一。
此時陳家正熱鬧著呢,葉繁星和阿年陪著陳曦蘊四處跑,摸魚掏鳥不亦樂乎,周玄寧和鶯歌坐在廳中笑著看幾人瘋鬧,心中慶幸,這些事并未對阿蘊造成太大影響。
周玄寧雖說愿意守喪,卻也不是那愿意受氣的人,直接請人將宅子隔成兩半,自己和陳曦蘊住一邊,婆婆帶著那個外室生的孩子住一邊,算是眼不見為凈,日子倒也無甚變化。
葉繁星此前去國公府都沒有這么勤快,可現(xiàn)下師出無名,他雖說是三公子,卻也算是外男,只能強行拉著阿年一起來。
阿年先是狠狠拒絕了,葉繁星只能厚著臉皮糾纏,他拉著阿年不讓她走,面上帶著討好。
“好妹子,陪哥去吧,哥求你了,好不好?”
阿年捏著手里的小飾品,很是無奈:“葉大哥,我不是你這種貴公子有錢人,我得活口,那些錢會坐吃山空的,我得做事養(yǎng)活自己啊。”
葉繁星拿起那些廉價的東西,不在意的丟下:“行了,你一個月賺多少?我十倍給你,二十倍也行。”
阿年:……
這是第幾個用錢來砸她的了?大家都這么有錢的么?
后來在葉繁星的‘極力游說’之下,阿年滿臉為難的,還是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銀錢全都交給了葉繁星,決定在暖春園——入股。
這當然是葉繁星強力要求的,阿年心內(nèi)暗自偷笑不已,明明知道葉繁星是為了幫她,可面上依舊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葉大哥,我絕對不是為了貪圖你那些銀錢,我就是看你可憐。”
葉繁星聽完還不停的點頭,滿臉贊同之色:“對對對,妹子你也知道,哥從小就可憐,沒人疼沒人愛的……”
阿年心中憐惜葉繁星受了諸多磨難,他想修復(fù)與周玄寧周玄清的關(guān)系,卻始終沒有好的辦法。
終于答應(yīng)葉繁星以后可以隨叫隨到,隨時都可以去周玄寧府上。
聽到這話,葉繁星大大的松了口氣,暗自得意,果然還是錢好使,瞧阿年忍著笑的模樣,心內(nèi)不由很是樂呵。
這傻丫頭,一點錢而已,真好忽悠。
此時三人玩的那叫一個開心,尤其是阿年,在阿年這十九年的人生中,前面六歲的事情其實已經(jīng)很模糊了,她記得最深的,便是岑纓讓她懂事,后來進了國公府,可以說是按壓著天性求存。
而葉繁星完全是為了阿蘊開心,帶阿蘊干著幼時和周玄清一起干過的壞事。
此時三人正頭擠著頭的看螞蟻運食,阿蘊身子小,被擠到了一邊,很是不開心:“叔叔,阿年,你們擋到我了。”
周玄寧端了一些點心出來,和鶯歌兩人笑著說:“真是看不出來,阿年玩鬧的也挺瘋的。”
鶯歌羨慕的看著笑的無拘無束的阿年:“夫人吶,我和阿年自幼就成了婢女,哪有這種悠閑玩鬧的日子,若不是如今我年紀大了,我也想一起去玩。”
周玄寧笑著搖頭,又朝鬧著的三人喚道:“行了,讓螞蟻自己運食吧,你們自己也該吃些食了。”
葉繁星第一個響應(yīng),歡呼著站起身朝周玄寧跑來。
他今日一身月白色斜襟輕紗錦衣,春日里晴空萬里,風清月朗,他本就英氣俊朗,此時在閃耀的日光下,狹長丹鳳眼中銀光灼灼,滿臉帶笑像是討食的孩子,乖巧懵懂。
“長姐,我吃我吃。”葉繁星見周玄寧笑著迎他,這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國公夫人來的時候,一到園子里就聽到阿蘊的哭聲,撕心裂肺,不由很是心疼:“哎喲,我的乖寶貝哦,誰又欺負你了?”
一抬頭就看到葉繁星,面色陡然就落了下來,葉繁星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周玄寧有些心酸,連忙將國公夫人請進了亭中:“母親,您今天怎么來了?”
又低聲說道:“母親,他這次幫我頗多,您就別這樣了,畢竟,也是和玄清一同長大的。”
國公夫人瞥了一眼葉繁星,眼中嫌惡:“寧兒,我咽不下這口氣。”
周玄寧朝葉繁星柔柔一笑,示意他去將阿蘊帶過來,又細聲細氣的和國公夫人解釋、
“母親,若他是父親的孩子,這些年,父親會讓他自生自滅?您好好想想,莫要叫那些陳年往事壞了自己的興致,連我都看開了,您怎么看不開呢?”
“唉。”國公夫人牽著女兒的手,嘆了口氣,“我也懶得管了,我只是擔心你,可莫要走我從前的老路,那日子,不是人過的……”
國公夫人有些哽咽:“你守喪三年這事我答應(yīng)了,可三年后,就要回國公府知道么?我好好的女兒,如花似玉的,可不是給姓陳的糟蹋一輩子的。”
一邊說著一邊給周玄寧捋著頭發(fā),滿眼慈愛,倒像是回到了從前,那時候,國公府里還是歡聲笑語一片。
周玄寧眼里傷痛還未消散,此時看著母親,滿眼含淚。
“母親,放過自己,那些事已經(jīng)過去了,您還有我和阿弟,我們會一直陪著您的。”
國公夫人眼里的淚撲簌簌的落下,唇角卻向上彎彎勾起,摟著女兒斷斷續(xù)續(xù)的道:“母親明白,明白……”
終于還是擦了淚:“寧兒,清兒如今也大了,他從前總說沒有功名不成家,如今也是時候了,我想給他將親事定下來。”
第41章 抬頭的第十一天
“你知道鴛寧郡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