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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不算她男朋友,所以她沒資格了解他的所有事。
祁揚拍拍她:“別想那么多, 車到山前必有路,你都和我們全校的女生宣誓他是你未來的男朋友了,還差這幾個月的試用期啊?”
時淺聽出祁揚是勸她等到高考, 心里苦澀稍解。
不管許成蹊究竟出于何種原因不肯接受她,她現在與他差距懸殊也是不爭的事實,等她考上江大, 她才能真正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再次表白。
時淺恢復斗志,壓下心底不得其解的不安,和祁揚道聲謝。
“行,那我走了,你到學校和我說一聲。”祁揚把時淺送到路邊,看著她上車,正要走,忽見她晃晃手機,“我閨蜜加你qq了,你通過一下。”
祁揚隨意點點頭:“叫小檬檬是吧?”
時淺:“......丁檬,檸檬的檬,丑話說前頭,你要對我閨蜜沒意思別瞎撩。”
祁揚一頭霧水:“我撩什么了?我不就是把她當學妹正常對待的嗎?頂多就是因為你倆關系好,稍微照顧了一下。”
“照顧又不是讓你當海王,見個女生就起昵稱,什么小檬檬小淺淺,一聽就渣。”時淺毫不留情地吐槽。
祁揚冤枉:“個人習慣不準上升到人身攻擊,我哪里渣了?海王都是統一喊小甜甜的好吧,再說,你上初中時我都這樣喊你了,這么多年都習慣了,那丁檬不也是因為你的關系我才這樣稱呼的嗎?其他人我才懶得這樣喊。”
時淺半信半疑地睨他一眼,點到為止,回學校,丁檬失魂落魄地扭過頭,表情悲戚:“我失戀了。”
時淺:“???你不是春天剛來嗎?”
丁檬“哇”一聲哭起來,抱著時淺胳膊:“他是個gay......”
時淺詫異:“誰?祁揚?噗......”
“你怎么還笑?”丁檬搓搓鼻子,紅著眼瞪她。
“你從哪兒聽說的?”時淺笑得腮幫子疼。
丁檬拿出手機:“你知道他高中時休過一段時間學嗎?”
時淺點頭。
丁檬嘆聲氣,給她看貼吧里的爆料:“我翻了翻以前的舊帖,說他那段時間休學是因為一個男生。”
“因為男生?!”時淺瞠目結舌,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當初祁揚休學其實是另有隱情。
“嗯哼,說他和一個男生好得像哥們,實際上不清不楚的,不知道怎么突然鬧掰了,事兒鬧得還挺大,班主任不得不出面請他倆先回家分別冷靜一段時間,后來那個男生出國,祁揚才回學校。”
時淺嘴巴好一會兒沒合上。
直到此時,才猛然記起她之前問祁揚是不是gay時他的反應——驚愕,反感,惱羞成怒。
有點兒古怪。
時淺擰著眉,自言自語:“可他說過自己不是啊。”
“我看著他也不像啊。”丁檬說著說著又想哭,拿紙巾擦過眼淚,扔掉這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愛情。
時淺安慰地拍拍她:“那就不是,這爆料又不一定準,你在貼吧里看到的假新聞還少啊,況且當事人自己都否認了。”
丁檬淚眼汪汪地瞅她:“那等下周放假了你陪我去江大,我想當面問個準信兒。”
“下周六?我約了學長一起去游樂園,明天吧,晚自習早走一會兒。”
“明天就去?”丁檬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有些慌,“太快了吧......我怕我承受不住真相的打擊。”
時淺看眼課表:“那就等周四,正好最后一節自習沒老師。”
丁檬咬咬牙,表情視死如歸:“行,那就下周四,是死是活就看那一刀了。”
此時滿心雀躍可以再多見一次許成蹊的時淺,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那天迎來“死訊”的將會是她。
周四,晚自習課間。
倆人偷偷溜出學校,坐公交去江大,夜色拖曳出長長的影子,將姑娘即將見到心上人的歡喜融入彎月,時淺給許成蹊發了條短信,沒有回,她沒放心上,只是時不時拍下街邊的夜景,發到許成蹊的qq,想讓他猜到又想給他驚喜的矛盾暗示。
一路度秒如年的期待。
直到倆人在許成蹊的宿舍樓停下,對話框和手機都依然是陷入黑洞般的安靜,時淺心里一直潛藏的不安隱約冒出,抬頭看向聯系祁揚的丁檬。
“揚揚哥說他不在學校。”丁檬掛斷電話,有些失落。
時淺蹙眉。
往后退了幾步,仰臉看向他們的宿舍,什么話都沒說,點進手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時淺緩緩鎖緊眉頭,換到祁揚的電話,“嘟——嘟——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咦?剛才還有人接啊。”
時淺在冰冷機械的女聲中,掛斷重撥,一雙徹底沉下來的眼死死盯著樓上亮著燈的宿舍,許久——
“喂,您好,這里是祁揚的語音留言箱,請您在‘滴’一聲后開始留言——”
“別滴了,我知道你是祁揚。”時淺嗓音前所未有的冷,手指有些發顫,因著心底急劇蔓延的某種恐慌。
對面空白了幾秒,緊接是一聲掩飾性的尬笑,“居然被你聽出來了,嘖,看來我這廣播站站長是該退休了。”
“許成蹊在哪兒?”時淺徑直打斷他的插科打諢,一雙眼死死盯著他們宿舍,“我知道你在宿舍,給你十分鐘,要不你下樓,要不我上去。”
時淺度過了前十七年最漫長的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