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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玥這才聽她的話出門,走到門口,回過頭,眼睛紅紅地又看了她一眼。
時淺笑著沖她揮揮手,等家里只剩下她一個,撩開衣服,發現已經起了紅疹子,生無可戀地飛快抓了兩下,忍著想撓癢的沖動去找藥。
收到許成蹊的消息時,發現家里藥用完的時淺剛從藥店出來。
“學長,找到了嗎?!”時淺高興地撥通許成蹊的電話,聽到他的肯定答復,眼睛瞬間一亮,“學長,你現在在哪兒呢?”
一小時后,全副武裝的時淺在江大附近的一個咖啡店等來了許成蹊。
男生進門,看到包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時淺,疑惑看她。
“我過敏了。”時淺嗓音悶悶地從口罩里傳出,眨著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現在太丑了,不想讓你看到我不好看的樣子。”
許成蹊有些無奈地掃過她的長袖長褲:“你不熱嗎?”
“熱。”時淺眨眨眼,“不過比起在你面前出丑,我寧愿熱著。”
許成蹊:“......”
他沒再多說,把靠近空調的位置騰給時淺,拿出洗干凈的十字繡。
“就是它誒!”時淺沒想到真的能找到,高興地拿起來親了一下,聞到上面洗衣液的香氣,一眨不眨地看許成蹊,嗓音軟軟的,“學長,你幫我洗的呀?”
許成蹊淡淡“嗯”了一聲:“太臟了。”
時淺一彎眉,單方面認定她在許成蹊心里的位置又更重要了一丟丟,道聲謝,珍而重之地重新收好,把面前的冰飲推給許成蹊:“學長,你幫我找回了這么重要的東西,我晚上請你吃飯吧。”
不等許成蹊開口,她佯裝兇巴巴地“威脅”:“不準拒絕——上次說好的獎勵你都沒讓我兌現,再欠下去,我只能以身相許了。”
許成蹊:“......”
看著面前明明期待卻偏裝得大義凜然的姑娘,呼吸微微一頓。
他若無其事地啜口飲料,指指她的臉:“你現在這個樣子,戴著口罩能吃飯?”
時淺一噎,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正處于不能露臉的尷尬境地。
“那改到下周。”時淺不由分說敲定新的時間,見許成蹊答應后就準備走,搭在桌上的小手揪住他衣角,“學長,你下午有時間嗎?我答應過你的卷子又做完二十張了呢~”
許成蹊眸光微動。
姑娘仰著巴掌大的臉定定看他,小而精致的下半張臉都隱在了口罩下,戴著有點松,一雙深如墨玉的眼微微上揚,無聲地傳遞著誘人心神的期待。
機場大廳。
人來人往的喧囂此起彼伏,晁帆坐在行李箱上,晃來晃去,望眼欲穿地盯著送行的通道口。
看到周玥,不死心地朝她后面望去,直到穿著紗裙的女孩在他面前停下,小聲說“七七姐有事來不了了”,這才嘆聲氣,假裝無所謂地一聳肩。
“我知道,她就是不想來送我。”晁帆苦笑,“其實你不用替她解釋,我都知道,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嘛,她又不喜歡我,不來送我多正常,嗨,我早都想到了。”
他撓著頭,偏過臉飛快抽了抽鼻子,回身看著安靜不語的周玥,“你能把七七姐的qq號給我嗎?”
周玥咬著嘴,須臾,輕輕點頭。
晁帆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直勾勾地盯著周玥把時淺的qq發給他,跳起來,重又恢復到之前混不吝的灑脫:“謝了小玥,以后你就是我鐵瓷兒,謝謝你昨晚陪我逛街,等你去帝都,一定要找我,吃喝玩樂我全包。”
周玥不好意思地笑笑,一直低垂的眼微微抬起,與男生視線碰撞的瞬間又飛快低下頭,細若蚊蚋的嗓音輕嗯。
“行,那我走了啊。”晁帆好哥們兒似的拍拍她,走之前,指指她身上另類搭配的襯衫和紗裙,“剛忘了說,你今兒穿得可比昨天好看多了,這身真酷。”
周玥有些無所適從地攥著裙擺,難得扎起的頭發露著細白脖頸,悄悄紅了一片。
第20章 (巧遇)  “你腦子是不是有什……
“......這道題, 重做一遍。”許成蹊圈出時淺做錯的一道題,找出上一張卷子,指著一道剛講過的相似題型, 沉沉看她,“同一道題犯兩次錯,是沒理解還是沒認真聽?”
悶熱的暑氣從時不時推開的玻璃門混著咖啡香飄進來, 男生面色沉靜,沒說太重的話, 可那雙自帶制冷效果的眼朝時淺一掃,她心里偶爾浮想的遐思就被凍成了冰棍。
她心虛地眨眨眼, 乖乖認錯:“聽懂了,可它和上一道不太一樣哎。”
“考查的知識都一樣。”許成蹊拿筆劃掉干擾她思考的無關信息, 隨手列出公式,等時淺重新演算, 在她帶的教輔資料里圈出數十道訓練題,“把這些做完, 鞏固一下。”
時淺點頭,看許成蹊按下計時器,叫苦不迭。
啊啊啊又來!每次都要掐時間, 又要求準確率又要求做題速度,這人還真是一點都沒把她當學渣......
時淺認命地被迫戒掉一心二用的壞毛病, 全神貫注地開始做題,許成蹊拿出她的英語試卷,幾張放一起, 修改完,在紙上總結她犯錯的語法題型。
時淺做完時,許成蹊已經整理了一小部分, 對著她整理過相似題型的英語錯題本淡淡一掃,嗓音嚴厲了幾分:“光抄錄不長記性,你是覺得寫到本子上就學會了?”
時淺沒好意思說她真是這樣想的。
“我每次抄完都覺得我會了呀,可直到下次做題時才知道我只是眼睛會了,腦子還不會。”她也很委屈,“我可用心呢,還特意挑了個好看本子當錯題本。”
許成蹊看著她同一種語法錯題能重復抄上三遍的所謂用心整理,額角跳了跳。
本子好不好看是該操心的重點嗎?能寫能用不就行了,何況再好看也掩蓋不了她沒動腦的無用功。
“你可以重新換個本子了。”許成蹊把整理好的第一頁筆記遞給她,翻到卷子上的同類型錯題,對照著語法開始給她講解。
時淺盯著他被陽光淡描的側臉,有一瞬心旌搖蕩。
比起做數學時飽受折磨的頭昏腦脹,聽許成蹊講英語簡直是瞬間爽上天的享受,他口音標準,帶點兒紳士且優雅的英腔,應該是看《唐頓莊園》之類的英劇練出來的,教人如坐在夜半空無一人的閣樓塔頂,高貴的吸血鬼邀她共舞,沉睡的黑夜在她腳下懸空。
“......這題,選什么?”許成蹊講完一種題型,找出一道訓練題,問時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