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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ase,a-b-a-s-e。”
......
“accost,a-c-c-o-s-t。”
時淺背到ac打頭,聽到上課鈴響,哀怨地瞅瞅依然被學生圍著的許成蹊,只能回教室。
學習熱情一夜降至解放前。
“七七,振作點,你可是要考江大的人。”丁檬看到時淺無精打采地回來,忙給她加油。
“明天再振作。”說完,時淺抽出很久沒臨幸的雜志,眼不見心不煩地把物理卷扔到書立上,繃著張小臉畫畫。
畫到一半,不受控的畫筆仿佛有了自己的靈性,筆下人物逐漸清晰,用那雙同樣占據(jù)著她腦海的清眸靜靜看她,時淺生無可戀地扶額,瞪回去,重新掀開一張畫紙,索性對著雜志上的模特臨摹。
但怎么畫都感覺不對。
時淺撕掉,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趴在桌上閉目養(yǎng)神。
前兩天從許成蹊身上嘗了短暫的甜,時淺跟打雞血似的學到半夜,這會兒突然泄氣,疲倦就如三伏天的暑氣密密匝匝地漫上來,腦袋昏沉沉地疼。
她抬頭看眼課表,想起最近還沒正式開學,晚上不上課,只是各科老師輪流坐班的自習時間,很快酣睡。
半夢半醒間,門口似乎有騷動。
時淺瞇著眼拽丁檬:“老師來了?”
“沒——”聽到這句話,時淺再次安心睡去,期間丁檬不知道為何抽瘋突然用后背撞她桌子,她輕輕蹙了下眉,依舊閉著眼,垂在桌上的一只手揪住丁檬,“別動。”
周遭安靜下來。
時淺松開手,長臂搭在桌子一側,臉埋入臂彎,呼吸均勻。
被丟棄在書立上的物理卷因為剛才丁檬的碰撞,輕輕飄落,絹布似的遮著少女臉頰,她長睫露著側邊弧度,濃密地拓下剪影,肌膚似玉,鼻翼纖巧。
忽然,那卷子被人拿開,白熾光一窩蜂地朝著時淺臉上聚焦,她本能蹙眉,也沒睜眼,而是收回手在桌上摸索,想要拿個東西遮住光繼續(xù)睡。
手指卻受了阻。
像是有個什么東西阻攔著她。
時淺抬眸,尚未睡醒的眼含著水霧,微微瞇著看向身前,在認出光下玉般濯濯的男子時,嫣然一笑:“學長,你這是良心發(fā)現(xiàn),來給我開小灶了嗎?”
空氣死一般的沉寂。
丁檬抽抽嘴角,小幅度地抬腳,朝后踢了下時淺。
時淺這才發(fā)現(xiàn)氣氛好像有點兒不太對。
平時一分鐘恨不得掰兩分鐘用的同學都回過頭看著她,目光中同情和驚愕各半,還摻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不知道是在嫉妒許成蹊還是在嫉妒她。
時淺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她這是,一不小心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調戲許成蹊了?
“上課時間睡覺,膽子挺大。”許成蹊收起立在桌上的教案本,目光淡淡掃過她身后,眼神里的懲罰不言而喻,而后邁步走向講臺,“何老師這節(jié)有事,我代課,有什么問題可以問我。”
同學們恍然大悟地收回視線,做題的做題,背書的背書,教室很快恢復之前的安靜。
時淺抽出一本政治書,手里抓著根筆,乖乖地接受罰站,即將走到教室后面的黑板前,眼睛一動,轉身去后門。
許成蹊在講臺上坐著,沒抬頭,似是對她的懲罰結果并不關心。
時淺百無聊賴地站在走廊,靠著墻,拿著筆寫寫畫畫,時不時回頭隔著窗戶看眼男生。燈光給他周身編織了一層似有若無的結界,襯得男生愈發(fā)清曜如神明,偶爾被問問題的學生打破,他放下手里的筆,這才有了些許人間的煙火氣。
自始至終,他都沒朝她這里看過一眼。
時淺挫敗地揉揉頭,對用眼神慰藉她的丁檬做個哭泣的表情,回過頭,心里打定主意不再看他。
想到這,時淺索性在地上墊了幾張紙,坐下來,攤開畫得面目全非的書,低聲背誦。
月光落下淡淡的影子。
被護欄折疊,浸著夏夜的花香。
時淺背完第一頁時,旁邊忽然有風穿過,清冷地撲入鼻尖,將她的影子一分為二。
還沒抬頭,熟悉而微冷的嗓音已經(jīng)從頭頂落下:“你不在教室里面站著,是為了在外面坐著嗎?”
時淺眼睛瞬亮,自動忽略他的嘲諷,揚起小臉沖許成蹊甜笑:“學長,你終于記起關心我了呀,我就坐了一小會兒。”
男生逆著光,臉上表情看不真切,只沉沉地說了句“進教室”,而后將手里的東西遞給她。
時淺接過,一邊看一邊撐著地起身,余光看到男生轉身離開的背影,一聲低呼。
許成蹊停下腳。
回身看到時淺跌落坐地,“怎么了?”
時淺可憐兮兮地揉著肚子:“晚上沒吃飯,可能低血糖了。”
她邊說邊抬眼看依舊一動不動站著的許成蹊,秋水般的眼盈盈,被月光照得愈發(fā)如霧,“我晚上一直在辦公室外面等你,可你沒時間,我等到上課只好先回來了。”
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草叢里的蟲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