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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白靜竹就出聲喊兩個人去飯廳吃飯了。
聽到喊吃飯,林初水就拉著白念君進了飯廳。飯桌之上,林初水小心的觀察著姨母的神色,發現并沒有什么不同,依然和往常一樣慈愛淡然。看到姨母似乎沒有受什么影響的樣子,她才算是放下了心中的顧慮。
“水水你的心法背得怎么樣了?”
吃完飯,白靜竹就問起了林初水練武的進度了。
“已經背好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發現來了古代之后,記憶力變得特別好。尤其是在背武功心法的時候,幾乎要達到過目不忘的地步了。
聽到背好了,白靜竹一開始的時候眼睛里面閃過一抹訝異,不過很快的就變成了一抹擔憂和了然。
“背好了,那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傳你招式以及內功修煉的方法。”
白靜竹看著林初水的眼睛里面滿是期許,說出來的話語輕柔和緩。
聽到姨母的話,她心里也滿是期待。在這個陌生的異世,心里難免的會有這對未知的恐懼。所以,她隱忍,她低調。但是,這卻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可以做自己喜歡的說起,沒有人可以干涉。她希望能夠保護自己在乎的人,而不是無力的只能選擇同歸于盡的方式來報仇。
曾經,她無權無勢,所以她心中渴望有朝一日有著能夠保護自己的權勢。
曾經,她手無縛雞之力,所以她渴望自己能夠強大,能夠保護自己,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現在,姨母給她指出了一條路,讓她看到了希望的捷徑。
砰
卻是在這個時候,門外猛然響起了一聲踹門的聲音。三人臉色一變,接連站起身來,向著外面看去。就看到一身紅衣的瑾少軒在前面走著,后面則是跟著很多的士兵。旁邊更是有忠義侯君彥和病王楚云落陪著,兩個人臉上的神色都很是凝重。
看到這樣的情況,白靜竹水眸一凝,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頓時眼中滿是擔憂和不安的神色。
而林初水則有些茫然,她不知道這是要做什么。雖然姨母和她講了一些如今的局勢,但是里面很多微妙的關系,以及各種利益的爭奪她還不是非常的清楚,自然很難推測出他們每一步的動機和意圖。
瑾少軒帶著眾人來到三人跟前,他鳳眸微微挑起,依然是不羈的神情。
他輕輕的瞥了林初水一眼,然后輕笑著說道:“你就是林初水?如今有人指證你給太子下毒,你可有何話說?”
轟,林初水只覺得有著片刻的失神,完全沒有預料到這樣的情況。事情來得太過突然,讓她沒有一點心里準備。
“拿下。”
只是,瑾少軒可不會給她時間,揮手就讓身后的人前來捉拿了。
“住手。”
白靜竹卻是站到了林初水的身前,臉上滿是堅定的神色,看著瑾少軒的眼中有著小心和忌憚的神色。
那些士兵并沒有因為白靜竹的話語而有所退下,依然是朝著林初水而去。
一邊的齊王看到這樣的情況,一雙沉靜安然的星眸微微閃過一抹極淡的色澤。而一邊的君彥在看到白靜竹挺身而出的時候,立刻也站到她的身邊。
那些上來的士兵,在對上君彥冰冷的視線的時候,動作都頓了一下,不約而同的停頓了。
瑾少軒看著眼前的情況,鳳眸瞇起,里面閃動著危險的寒芒。
“忠義侯,你這是要做什么?”
君彥側頭看了白靜竹一眼,然后堅定的說道:“左相,不知道是誰指證的,有什么證據?”
聽到君彥的話,瑾少軒卻是輕聲的笑了,嘴角微微牽起,慵懶的說道:“怎么,忠義侯你這是在質疑本相?你是否忘記了,這件案子如今圣上已經全權交給本相負責了,你無權過問。”
說道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語氣明顯加重了。
君彥的臉色變換著,努力的想著辦法,但是卻是發現面對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相,卻是顯得很無力。左相瑾少軒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但是卻又深得當今皇帝的重用,在朝中的地位很是超然。
白靜竹的臉上也出現了憂慮的神色,她對瑾少軒這個人極其的忌憚。一時間,心里想過諸多念頭,但是卻一時間也找不出好的辦法。
白念君這個時候,則是乖乖的站在一邊。他知道這種時候,他是幫不上什么忙的,遂乖乖的呆著以免添亂。
林初水看著場上之人的神情,大概也是知道姨母和君彥都是拗不過左相的。最后的結果依然會是自己被抓,既然都是這樣的結果,那么又何必連累到姨母和君彥。
這般想著,她從姨母的身后走出,柔聲對姨母說道:“姨母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白靜竹看著她,久久的,水眸之中有著水汽迷茫,終于還是側過頭去。
看到白靜竹這般,君彥也是側了身子,士兵們立刻上前,將林初水拿下了。
瑾少軒依然是那副慵懶的姿態,他揮了揮手,讓手下將人給帶走了。而他則是留了下來,轉頭對著白靜竹說道:“林初水可以好好的,只要你舍得付出。”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站在一邊,仿佛沒有存在感的齊王,輕輕的看了白靜竹一眼,然后也轉身跟著離開了這個院子。
君彥卻是疑惑的側頭看著白靜竹,問道:“付出什么?”
白靜竹此刻還沉浸在震撼中,心里不知道瑾少軒怎么會知道的。此刻,聽到君彥的問題,側頭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什么,就轉身進了房間。
看著黯然離去的背影,君彥覺得心狠狠的抽痛著,但是他卻是無力幫忙。他知道自己還不夠了解她,就如她十七年前為何會離開,連她姐姐的婚禮都沒有參加就離開了。而在六年后,她為何再次回來。那年,他剛好在邊關駐守,等到趕回來的時候,她卻是已經再次離開了。時隔十一年,她又回來了。
她每次的回來與離去,他都是陌生和恐懼的。她的回來,讓她恐懼著她的離開。她的離開,讓他恐懼著永遠不會回來。
君彥一個人獨自站在院子中,臉上滿是落寞的神色,他如今只剩下等待了,等待著那一樹花開的日子。
林初水被一群士兵給壓著,鳳眸悄悄的打量著在前面走著的瑾少軒。
瑾少軒臉上始終是一副慵懶的神情,很是隨意。她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何處,不知道她即將要面對的是什么。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如今,她有了在乎的人,有了親人,她要努力的好好的活著。無論遇到什么事情,她都會堅強的面對,勇敢的活著。
當被帶出沈府,上了馬車的時候,她的鳳眸里面微微閃過精光。她似乎有些懂了她的意義了,如果真的如她所猜測的那般,那么她和那個相處這個辦法的人的梁子可算是結大了。
當馬車在刑部的門口停下,當看到站在門口一臉正直的右相林博濤的時候,她笑了,笑容冰冷而嗜血。
如果親人殘忍,欲一而再再而三的置她于死地的話,那么她愿意親手執刀,砍掉那一雙雙欲殺她的手。無論親疏,只有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