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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武林一大威脅?”花蠶似是好奇般問道,“那為何不將其斬草除根,還留著他們命脈呢?”
“我們倒是想要斬草除根,可……唉!”楚辭重重嘆口氣,“炎魔教有一個教主兩個護法三個尊者四個長老,單這十人,就是萬中無一好手,光是將其重創已經竭全力,哪里還能殺得死他們!”
“每逢戰畢,正道武林也死傷極大,但凡沒死高手,如果沒個幾年調息,根本緩不過來,秀又嫩不過,挑不起大梁……可當我們緩過來了,炎魔教便也緩過來了,如此周而復始,始終不得解脫?!绷帚迩缫矅@氣道,“我幾個想著主動去尋炎魔教下落,仔細定個周詳些計劃,想法子一次剿滅了他們才好,若每回等人打上門,還沒開戰,便氣勢上落了下風了?!?
“聽幾位這樣一說,那炎魔教可真是難纏……”花蠶斂眸,手指不自覺抓住自家哥哥袖子。
林沐晴掃一眼這動作,溫和一笑:“確是心腹大患,亦確難以對付,因而我林家決意全力支持楚辭楚家主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到時再集合所有正道之力,找出魔教巢穴,將他們一網打!”林沐嘯點頭以示支持兄長決定。
“我顧家亦如是?!鳖櫉o相附和。
“下不才,應該也能湊上一份子?!敝裼裾凵纫皇?,也是正色頷首。
“所以,楚某這里代表三大世家正式邀請……”楚辭目光投向一直沒有任何表現花戮,“花少俠,希望你能夠加入我們,為正道武林剿魔大事出一份力?!?
花戮低頭對上自家弟弟眼,并沒有說話。
“哥哥不是已經答應了么,參加武林大會。”花蠶握住花戮手說,林沐晴可以見到,他捏住指節漸漸發白。
“花小公子,雖然有點強人所難,可我等實不愿錯過花少俠?!绷帚迩缤裱詣裾f。經過這些時日相處,他深知這個毫無武藝少年對那個冷峻青年有多么強大影響力,若是這人同意了,那他想要邀請那個人,也必定不會拒絕。
“正道武林與炎魔教勢必有一場大戰,到那時,我等希望花少俠與我們一同對敵。”楚辭閉閉眼,深吸一口氣又道,“……與炎魔教那十人。”
也就是說,并非武林大會上點到為止,而是——
生死之戰。
“哥哥也不過只是武林中茫茫眾生之一,能替代者應是極多,幾位這樣……又是何苦。”花蠶垂頭,低聲說道。
“花小公子,你太小看花少俠了?!背o微微苦笑,“花少俠年紀雖輕,可內力卻我等自小練武世家嫡系之上,莫說是武林青年俊杰之中,便是算上那些個隱世不出高人,也能稱上一流好手?!彼D一頓,又說,“事到如今,楚某也不隱瞞,我正道武林也并非完全齊心?!?
花蠶聞言抬頭,臉上晃過一絲訝異,正好落入座眾人眼中。
“就如這攻打炎魔教之事,武林中意見也并不相合?!背o續道,“我等三大世家主戰,欲主動挑起道魔之戰,以圖全殲魔教諸惡人,而現任武林盟主趙盟主與一些老門派掌門卻是主和,并不贊同我等謀劃之事,覺著既然魔教不出,便只要做些準備,敵不動、我不動。”
“若要集齊大戰魔教之力,必要以武林盟主之位登高而乎,身處大派弟子雖也有武藝高強者,然那些需得聽從師門之命,師門若是主和,他們便是有千萬熱血,也無從揮灑?!绷帚迩缪a道,“而山野閑人隱世不出,早不管武林紛爭,我等也是調派不動,花少俠無門無派,武藝又是如此高強,怎不讓我等見獵心喜、一再相邀?”
“炎魔教人,可都是高手中高手,花大哥你不是喜愛與高手比武么!”楚瀾這時候大聲開口了,“我會替花大哥保護小蠶,花大哥只要專心同炎魔教人開打就行啦!”
“正如小瀾兒所說,花小公子安全我等自會派人保障,絕不讓小公子受半點委屈。這一方面,花少俠管放心就是?!背o也連忙加上一句。他看來,這花戮原本就是好武嗜殺之人,若是尚有猶豫之處,當就是這雙生文弱弟弟了。
花戮點一下頭:“我去?!?
眾人大喜,都齊齊松了一口氣,這一回算是真得了個高手進入己方陣營了,勝算自然也會隨之增加。
楚辭素來嚴肅面容上也不禁露出一絲笑意:“那待會回去楚某便去安排些人手,貼身保護花小公子。”
“不用?!比欢緟s搖頭了。
“哥哥你真想去么?”花蠶另一只手也攀上花戮袖子,語氣里帶了點怯生生味道,似是十分擔憂。
“嗯?!被緫?,“帶你一起。”
“好罷,我就陪哥哥一起?!被ㄐQ軟下身子,靠上花戮肩頭,“總是再不與哥哥分開了?!?
“可小公子安全……”楚辭還有遲疑。
“當然由哥哥一手管制?!被ㄐQ現也從容許多,既然做出決定,就像是什么也不怕了一般說道,“對罷,哥哥?”
“放心。”花戮看他一眼,吐出兩個字來,似是安撫弟弟,又似給楚辭幾人定心。
正說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旁邊幾座水榭里跑出好些人來,都爭爭擾擾地說些什么。
楚辭一行談話自然也被打斷,眾人彼此對視一番,就一同站起身,也朝外面欄桿外走去。
只見那,本來平靜河面上翻滾著波浪,原來是有人落了水。
另一邊,煙雨樓里面僻靜院子中,無聲無息地出現個青衣人,飄飄忽忽,朦朧月色中只留下個淡淡影子。
那人影晃了兩晃,就閃身進了屋,隨后,屋門緊閉。
“穹月——”
“綠簫——”
“紅鼓——”
“瑤琴——”
“琵琶——”
“見過青衣使大人!”
五個妙齡女子躬身叩拜,不敢抬眼。
上座之人青衣罩頭,面上籠著個青銅面具,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其本來面貌。
“為何只有五人,另八個樂姬身何處?”青衣人說話了,聲音粗啞,仿佛刀刃搔刮銳鐵,十分刺耳。
“今晚生意好,余下八名樂姬正掛牌陪客,脫身不得?!睘槭遵吩鹿暬卮?。
“既是如此,說與你們聽亦同?!鼻嘁氯苏f道,“閣主有事身,不來浮陽,要我傳下命令,十日之后卞陽相見,聚于玲瓏繡坊,不得有誤?!?
“屬下領命!”五人伏身下去,齊聲應答。再抬頭時,青衣人已消失不見。
穹月眸光微閃,這青衣使初時便跟閣主身畔,武藝高深莫測,極得閣主信任,卻無人能窺其真容,也不知是男是女,究竟有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