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落成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家主說哪里話,親人團聚乃是理所應當,下怎會做這惡人。”花蠶笑道,“想是日子太久,阿澄想必還有些心結未解,顧家主與諸位不如先去前廳等候,待下私下與阿澄說幾句話如何?”
顧無相再看自家弟弟,見還是那般死氣沉沉,心中實無法,只好答應:“那就勞煩花小公子,顧某今晚設宴以謝小公子恩情,還望小公子與令兄務必前來賞光。”
“好說。”花蠶抬手做出個“請”手勢,“顧家主客氣了,我兄弟二人定會準時到訪。”
幾個人說幾句話道別,就速速離去了,花蠶瞥了顧澄晚一眼,邁步朝屋中走去。
門無聲無息地合上,顧澄晚規規矩矩地站墻角陰影里,默然不語。
“阿澄可是對我有不滿?”花蠶靠自家兄長身上,手里撩起身旁人垂下一縷長發把玩著,“顧家主都親自開口了,我又怎么忍心阻擾了兄弟相聚呢。”
“主人好意,屬下無比感激。”顧澄晚恭聲道,語氣里沒有一絲不。
“謝就不用了,阿澄不怪我就好。”花蠶輕聲笑了笑,眸子里卻劃過一抹冷光,“不過,阿澄要記得,該做事情可以去做,不過……”
顧澄晚洗耳恭聽。
花蠶彎唇:“不過,不該說事情,阿澄便還是不要說好。”笑意加深,“明白么?”
“屬下明白。”顧澄晚明確地察覺到心口被植入本命蠱蟲異動——它確認這個一手操控了其生死主人存。
“吞下它。”沒有給顧澄晚太多思考時間,一道低緩少年聲線就又傳入了他耳朵,顧澄晚心中一悚,抬頭一看,倒抽一口涼氣。
一如曾經他見過無數次、原本用來對待他人場景,那個肌理細白手掌中心,赫然停著一只奇異蟲子:通體赤紅,兩螯八足,無眼無口,背負暗紅血紋,只是安靜地趴那里,就釋放出某種極致危險氣息。
“……心蠱。”顧澄晚一眼就認出來,這正是他前不久起了心想要冶煉、卻因為手段不足而尚未成功極惡蠱蟲——嗜人心而成蠱,蠱成后能食人五臟,噬其精血,破其本元。
可如今,他要讓他……吞下它?顧澄晚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因而他眼瞼顫了顫,抿一下唇,接著張開口。
花蠶低聲地笑,手指一彈,心蠱直入顧澄晚口中:“這就對了。”又柔聲安撫,“阿澄無需擔憂,只要阿澄心思不曾異動,心蠱便也只是棲息于阿澄體內而已……阿澄所煉心蠱還只成了一半罷?吞下我心蠱以后,阿澄心蠱,便也能成長得一些。”
“屬下不敢造次,謹憑主人吩咐。”顧澄晚喉頭一動,將蠱蟲咽下,跟著身子一陣燥熱,丹田處氣血翻騰,他苦苦壓制良久,才讓那心蠱與自己體內蠱蟲合為一體。
花蠶沒有打擾他,卻好像得了什么樂趣似,手指纏繞動作加放肆了些,花戮皺一下眉,把自己頭發從他手里抽出,自顧盤腿上床運功調息去了。
“壓制不住了?”花蠶見狀,也斂下神色,步走過去捏住花戮脈門,悉心查探,就覺著那處青筋暴亂,經脈中血液似是奔騰烈馬,咆哮不肯終止。
花戮微抬腕震開花蠶手:“無妨。”說著閉目凝息,氣沉丹田。
花蠶也不生氣,繞到另一邊,又豎起手指貼花戮頸側大動脈,因著這回沒礙著他行功,就默認了花蠶了解他體內狀況。
過了一刻,花戮五經八脈中游蕩不休狂暴內力漸漸偃旗息鼓,重回復平靜。花蠶暗自松了口氣,放開手:“看來,這事不能再拖了。”
花戮“嗯”一聲答應。
這時候,顧澄晚也堪堪融合了心蠱,流了滿頭冷汗,花蠶屈指一彈,彈了顆丸藥入顧澄晚喉中:“也罷,你口沫汗水皆是劇毒,但服下這個,便能無恙了。”
顧澄晚心中歡喜,他正擔憂與兄長回去日久則身份難掩,又因身體處處是毒餌不敢與其有絲毫親近、于之前見面時就傷了兄長心,如今得了這藥,日后就不用害怕這許多了。
“去罷,顧無相該等你許久了,若再不走,怕待會又有人三催四請,擾了我家哥哥休息。”花蠶擺手遣他出去,聲音里似笑非笑,也不知有幾分真心說話。
顧澄晚自然不敢多說,行個禮就匆匆退下,臨出門抬頭看了一眼,正瞧見那碧衫少年持起一方手巾,笑吟吟朝那冷面青年白玉一樣沁涼無汗額頭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