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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五毒蠱現(xiàn)身,銀練蛇加激動,一雙豎瞳緊盯著它不放,雖說不敢私自撲過去,可蹭得卻越發(fā)賣力了。
花殘看它那樣子,輕輕笑了笑,將手伸到罐子里,把五毒蠱抓手里,銀練蛇眼前晃來晃去,而銀練蛇腦袋居然也跟著搖來擺去,簡直是垂涎欲滴。
逗弄夠了,花殘直接把五毒蠱放到銀練蛇嘴邊,笑道:“貪吃鬼,喏,吃吧吃吧,看能變成個什么!”
銀練蛇喜出望外,才不給花殘后悔機會,一昂首猛地吞下!
那平滑腹部頓時鼓起個小包,蠕動翻滾,過了好一會兒,終于沒了動靜。
這時候,銀練蛇身子仿佛被鍍上一層密密銀水,光華燦亮,一片片銀鱗如同破碎月光,讓人見之心醉。而原本透明感也變作華貴,就像純銀打造,美不可方物。
花殘慢慢露出個明媚笑顏,全然不似小孩模樣:“我銀練,若是我要你帶個信,你可能做到?”他說著咬破指尖,伸到蛇口中勾動蛇信,眼角倏然帶了一絲魅氣。
雪峰之巔,方圓十里除雪地中央練功男童外空無一人,花絕天每月初皆會下山,這整整一座千仞高山,就只剩下花戮。
此刻,花戮行功正緊要之時。
他周身已然沒有雪花飄揚,熱氣蒸騰形成白色霧,縈繞他周圍,模糊了他面容,如夢似幻。
他手掌后翻,高舉于頭頂之上,手臂一彎一直旋即交換,左右數(shù)次。
終于,似乎力量蓄足自兩邊繞過收起,再合于胸前,繼而雙掌交疊,直至座下雪化,方才長吁一口氣,收了功。
這時候,他睜開眼,正對上一雙金色豎瞳,現(xiàn)出蛇類特有冰冷光芒。
花戮面無表情。
這蛇通體純銀,隱雪地之中竟是嚴(yán)絲合縫般,若不定睛看去,決然無法發(fā)現(xiàn),只有一雙眼是別種顏色,凍得人心里發(fā)顫,再細(xì)看,又覺得跟這雪地說不出合襯。
這蛇似乎很有靈性,花戮與蛇對視,靜靜等待對方反應(yīng)。
差不多一刻左右,蛇咧開嘴,竟像是笑一般,隨即大口一張,吐出個渾圓雞蛋大珠子。
花戮本能伸出手接住。
珠子純白,和蠟丸類似,像是被什么封住,里面仿佛有些東西若隱若現(xiàn)。
花戮手指用力,想要捏開它,可那蛇動作,它吐出信子,珠子上一舔,珠子霎時化開,露出一張薄薄羊皮紙。
拿起來一開,上面空無一物,花戮淡淡掃那蛇一眼,蛇縱身而起,再舔過。
字跡頓顯。
下一刻,花戮眸光閃了閃。
那羊皮紙上,赫然寫著一行俊秀小楷,不過幾個字而已,卻是端正齊整,又隱含犀利筆鋒,正現(xiàn)出主人性子。
“我哥哥,可還記得我么?
——花殘”
這般語氣這般稱呼,花戮記憶中只有一人擁有。
花戮站起身,金色豎瞳注視下,走到木屋邊、山頂唯一一棵雪松之下。他屈指成爪,樹上摳下一塊樹皮,挫指成刀簌簌削了幾下,就成就一根細(xì)長“筆桿”,羊皮紙上刷刷寫下幾字,扔到迎上來長蛇口中。
那蛇一口吞下,沖花戮點一點頭,便蜿蜒而走。
花戮目送它離去,不到一炷香時間,大雪便掩蓋了一切痕跡。
花殘闔眼密林深處吹笛,神情很是安詳,他腳下,密密麻麻無數(shù)毒物。
倏然間,他睜開眼,銀練蛇已然游到面前,蛇瞳里是討賞之意。花殘輕笑,抬手拍一拍銀練蛇頭頂,算是鼓勵,跟著手入蛇口,拉出那條羊皮紙來。
紙上回復(fù)極簡潔——:“記得。花戮。”
唇角弧度擴大些,花殘手一揮,聲音里滿是愉悅:“我銀練,這些吃食,都是你。”
銀練蛇發(fā)出一聲喜悅嘶鳴,縱身撲到毒物堆中,大口大口地啃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