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孝寧隨著福全走了一趟,找到出口處便回來了。她知道皇宮建造時定是建了逃生密道的,只是她從未想到地道如此簡陋,若非進地道時的機關極其隱蔽且要求精確性,而地道中也多曲折,極易迷路,否則她絕不會相信這便是傳說中的地道。用福全的話來說,這是方便人逃跑時以最快的方法毀滅地道,防止阻擊。
不過最令她驚訝的是,地道的出口不在南京城,而是在五里之外的一個小鎮子,守出口的便是溫家的人,至今還在以極其隱蔽的方式慢慢修繕密道。
溫家老爺只在朝中任個閑差,平日里神神叨叨的,古怪之極,因此沒什么友人。就連溫老夫人也是個怪異的火爆脾氣的人,偏偏還不怎的看得起人,跟外邊的人也少有來往。
朱孝寧想起來,她初見溫夫人時,態度確實說不上好。若不是溫鑲提醒,她恐怕對她也沒什么好臉色。
他們家如此,卻總能在朝中占一席之地,逢年過節賞賜時,皇上也絕不會忘了溫家。可謂貢獻與獎賞不對等。但是皇上總是賞得理所應當,他們也收的心安理得。
就因為他們是皇上的守護者,是皇宮最后一道防線。
溫家與朝中有關系,她是知道的,只未曾想是這般隱秘的關系,而且直接聽命于皇上。難怪溫鑲渾身都充滿了古怪,因為他本就是從一個古怪的家族中出來的。
這樣一個古怪的家族,為皇上守著密道出口,算是秘辛。皇上卻將地道的機關、位置、過往由來皆告訴了她,這是為何?
然而福全的嘴巴太緊,朱孝寧一路撬過來都未成功,不過她本也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繼續磨著福全,軟硬兼施。
“公主,皇上的病,你便也別再問了,老奴不會說的。”奈何福全就是不說,在朱孝寧軟磨硬泡了半個時辰后,她又回到了入口,只得認輸。
福全在推門時頓了片刻,嘆道:“公主,皇上的病,本也不是什么大病,是常年累月累的。不過,皇上恐怕時日無多。這么多子孫中,他最疼你,眼看著你和皇長孫漸漸疏遠,生怕你有事,才給你留條退路。只不過,你需記得,他如今是皇太孫了,以后便是皇上。萬事,以他為重。而他,萬事以社稷為重,親情友情男女之情皆可拋。”
朱孝寧怔住,思忖良久,終是抿了抿唇,應下了。
“老奴知曉公主冰雪聰明,許多話無需老奴交待也懂得。只是老奴這人,最是啰嗦,所以多說幾句廢話。公主,可別嫌棄別怨怪。”
“福全公公在皇爺爺身邊的日子比孝寧長多了,眼光是真真好,第一次見陳惜時就知道她非凡,如今她貴為皇太孫妃,將來也會成為一國之母,母儀天下。公公說的是金玉良言,孝寧只有嘆服的份兒,哪里會怨怪。而且巴不得公公多說幾句,敲醒我這越發糊涂的腦袋。”
“公主并非糊涂,只是許多事情有人故意混淆罷了。”福全說著,突然噤了聲。
朱孝寧心想果然將話套了一半出來,趁勝追擊:“皇爺爺是不是瞞著我許多事,孝旻如今這般對我,也是他造成的對不對?”
福全臉色漸漸難看起來,又是一聲長嘆:“公主,皇上對你夠好了。況且你亦明白,皇太孫極其依賴你這姐姐,只有失去了姐姐這依靠,他才能真正靠自己。如今,不是挺好嗎?”
朱孝寧慘然一笑:“其實魏紫的事兒,是皇爺爺算計好的,對不對?他故意在魏紫前去行宮探病時派了殺手去,還故意放過了她,傳出謠言,說我見死不救,讓魏紫更恨我。魏紫到了廣西,以她的能耐,絕對能顛倒黑白,說動孝旻。即使孝旻開始時還信我,可眾口鑠金,三人成虎,他心里便會傾向于相信魏紫。至于后來的魏紫獻身,定然也是皇爺爺安排好的,以溫家跟皇爺爺的關系,溫鑲絕不可能私自行動。魏紫雖然膽大,卻絕不敢請封皇長孫妃的。后來,魏紫逃了,杳無音信,事實上皇爺爺散布了許多消息說我控住了她。雖然我沒這能耐,可他人以為我有。孝旻是個心善的,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況且他還與魏紫過了那么久。初時,他許還恨她,到后來,他恨的絕對是我!還有霓兒的事,以孝旻的性子,回京第一件事便是來質問我。我一直等著,可他一直沒來。若非他早知道了內里貓膩,他絕忍不住!”
“公主……”福全也不知皇上是怎么露了那么多破綻的,竟全讓她給猜出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朱孝寧見他欲言又止,便知猜中了,淚流滿面:“事實上,皇爺爺最疼的還是孝旻,最愛的還是他的江山,所以他不惜利用我,不惜剝奪孝旻最后一個可親近的人。所以,他會送我免死金牌,所以,他會告訴我這地道。因為,父親曾經懇求他照顧好我,他心有不安!他要給我留一條退路!”
“公主……”福全公公喝了一聲,忽然密道外一陣揮杯推盞聲,桌子也倒了,疾步奔出,“不好,皇上的病犯了。”
“什么?”朱孝寧雖然恨皇上使計,破壞她和朱孝旻的感情,可突然聽聞皇上病犯了,她也驚呆了。
“皇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