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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一個孩子跟他姓?
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朱孝寧笑著,胸臆中滿積的抑郁之氣盡去,將幾張字條放在火上燒成了灰燼。
“公主,秦王攜長安郡主來訪。”
“這么快……”朱孝寧拍了拍手,手上灰燼飄落:不過先來的不是彥王,也不是晉王,而是秦王和朱長安,她倒是看不清了。
“孝寧姐姐!”自從上次張霓生辰宴,朱長安中途隨她出去,獨自回府后就再沒見過,這會兒見到朱孝寧從內迎出,跳著跑著就撲到了朱孝寧懷中。
“長安,你姐姐身板小,小心撲倒了她。”秦王緊緊跟在后邊,嘴上雖是埋怨,面上卻滿是寵溺。
朱長安也全不怕他,朝他做了個鬼臉就挽了朱孝寧的手:“姐姐,方才我與父王在外看人打架,突然聽說孝旻哥哥為刺客所擄,幸而孝旻哥哥厲害,從刺客手中逃出來了,只是受了重傷。父王本想回府取些補品,再來看望,奈何擔心得緊,我們又離這邊近,就兩手空空地過來了,姐姐可別介意。”
“哪里會介意,倒是你,一直掛在我身上,讓我如何給二叔行禮?”朱孝寧神情略尷尬,朱長安沒大沒小的,她可得懂規矩。
“姐姐,無妨的,我父王才不在乎那些虛禮。我們最擔心的是孝旻哥哥,他怎樣了?”
“他受傷頗重,太醫正在看診,不可過多打擾。因此今日,你們怕是見不著了。”
“嗯。”朱長安應了一聲,回頭看了看秦王。
秦王眸色加深,長長嘆了口氣:“你們姐弟二人皆多難,如今又失了父母庇佑,真是令人揪心。”
“二叔,我們姐弟不是有皇爺爺還有幾位皇叔護著嘛,不必擔心。”朱孝寧半是真話半是假話,試探著秦王的態度。
“呵呵……”秦王笑著,不置可否,抬頭避開她的眼光。他看了看天,蔚藍如洗,偶爾有幾絲煙云飄過。可這冬天的風,凜冽刺骨,再大的太陽也阻不住寒意。
朱孝寧發覺他對他們是真的關心,起碼她沒看出虛情假意來,收了假笑:“孝寧聽皇爺爺說,皇叔與父王只差兩歲,四兄弟間,唯二叔與父王最要好。如今我們姐弟二人相依為命,倒真的得多多倚靠皇叔,只盼皇叔不嫌棄。”
秦王由她領著進了廳堂,施施然坐下,喝了口熱茶,才嘆了口氣:“孝寧啊,奈何皇叔愚笨,又不善陰謀互斗,只怕護不住你們二人。”
朱孝寧沒料到今日他竟是來談心的,而且毫不避諱,登時表情僵硬,不知該怎么接話。
“孝寧,等過完年,二叔就要回西安去了。可是四弟為了邊疆之事,會多留一段時日,你和孝旻,自己小心。”
“是,多謝二叔提醒。”
“不是提醒,其實這根本就是廢話,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只是個個都為了保命,將話藏在心里罷了。”朱孝寧的臉色越發凝重難看,秦王看見了也當沒看到,今日不說,他大概要等到父皇薨逝才能跟他們見上面了罷,“孝寧,二叔人不聰明,也沒手段,沒什么可給你們的。這個,你們收下吧。”
“這是?”朱孝寧接過他遞上的錦盒。
“這里面是我們四兄弟的承諾,若有一日,四弟真要害你們,可拿出這個。即使不能讓他停手,也可嚇他一瞬。”
“多謝二叔。”朱孝寧恭謹謝過,欠身施禮。
秦王說完話了,方才一直安安靜靜的朱長安才又嘰嘰喳喳地咕噥起來:“孝寧姐姐,你若得空,可來西安玩,我帶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好。”朱孝寧摸了摸她頭頂:真是乖巧伶俐的丫頭,誰見了都喜歡,難怪二叔就帶了她過來,反而將幾個兒子都留在了西安。雖然對皇上說,是幾位堂弟病了,可這明顯就是不愿兒子攪入這京城亂局。如果她不是生在太子之家,也愿意過這樣的日子。盡管她這么盼望著,可她還是回來了,正如卓嘉辭所言。
朱長安得了她的承諾,笑瞇了眼,一邊爬到她腿上,附到她耳邊:“姐姐,你一定要小心菡萏姐姐,她心眼可壞了。”
朱孝寧聽著她孩子氣的悄悄話,嘴角抽了抽,不過她小歸小,講話倒挺靠譜,點頭應下。
“姐姐,你還要小心那個該打的王子。”
“嗯。”
朱長安見她雖然都應下了,神情卻沒什么大變化:“姐姐,難道你不知?”
“什么?”
“菡萏姐姐送的那塊頭巾。”
“頭巾?”朱孝寧愕然。
“菡萏姐姐送的頭巾是韃靼寶物,傳說是前前王后從鳳鳥處所得,后來她過世了就傳給前王后,前王后又傳給當今王后,如此傳承。雖說韃靼王室未規定,可這已經是個不成文的規矩了。誰執此頭巾,等于就是韃靼新任皇后。只是,這頭巾,不知怎的,竟流轉到了菡萏姐姐手上。”
朱孝寧一驚,抱著朱長安的手差點就脫了開去:如此這般,安達蒙的異常行為便可解釋了。可是朱菡萏居然在不經意間就給她下了個絆子,她是想讓她與韃靼和親,為彥王朱棠掃清障礙。不過安達蒙大概是怕遠在韃靼的另外兩位王子知曉,與他爭搶王位,所以一直未聲張。若是安達蒙真向皇爺爺求娶,皇爺爺也答應了,他才有最大的勝算。
她以為自己也是下棋人之一,卻在不經意間,成了他人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