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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城主,臨風公子是混在船工里離開的。他易了容,樣貌與名牌相符,屬下一時不查……”狼牙捏緊了拳頭道。
鶴孤行心中了然:“此事張長老定是插了手,倒也怨不得你。”
“還有一事,”狼牙道,“為了調查臨風公子私自離城,屬下曾扣留他的小廝松煙,但是沒過多久,張長老便過來,強勢將人帶走了?!?
鶴孤行聞言蹙了蹙眉。
張長老自然知曉這些舉動,肯定會被匯報到他面前。松煙被抓他直接找狼牙要人,是本就不在意臨風公子離城一事被發現,還是這個小廝對他而言非常重要?
其實此刻鶴孤行對臨風公子的懷疑已經越來越低了。
九衛之一的七殺,刑訊手段令人聞風喪膽,但凡落在他手里的叛徒內奸,哪一個不是生不如死。一個小廝再重要,能有張長老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嗎?他敢如此行事,定是仗著事情就算被自己知道,也不會重責。
如此看來,臨風公子多半真是奉了長老之命前去引誘他,所以才會毫不廉恥的脫光衣服,模仿那個人的語氣行為,試探自己的喜好。
想到應諾,鶴孤行又不由摸了摸腰間那塊廉價的玉佩,卻很快松開手,專注眼下之事。
就是不知是他真的無暇去理清那些情緒,還是故意忙起來不愿去面對那些情緒。
若沒有千機令一事,他倒真不會因此與張長老翻臉。如今在位的五位長老中,陸長老蟄居不出,萬事不問;張長老與程長老二人有意與他交好;而他的親舅舅余長老和邱長老卻在蠢蠢欲動。
眼下他無意、也不能打破這份平衡,不過松煙的身份倒是有點耐人尋味。
鶴孤行道:“人已經找回來了,自己去七殺那邊領十鞭。順便讓七殺派個人,盯著臨風公子與松煙?!?
聞言,狼牙非但沒有絲毫怨懟之情,反倒像是心中的石頭落了地,松了口氣,抱拳道:“屬下領命?!?
說罷抬頭起身,露出那張較常人更為深邃的五官和一雙灰色的眼睛。
他是天宋外域人的混血,世人口中的野種。
狼牙離開后,鶴孤行進了書房。重霄城私庫便設在這書房下方的密室之中,他必須盡快確認千機令的去向。
應諾醒來時已經是次日上午,過分柔軟的床睡得他腰酸背痛,忍不住感嘆,自己就是個窮人命,享受不來大戶人家的玩意。
房間在沒有儲水的水缸,應諾拿著臉盆在院子里晃了一圈才找到水井,幸好井繩上拴著木桶,要不他還真不知去哪找。
應諾熟練地打了桶水,倒入盆中,本打算就地洗個漱,卻忽然聽到一個尖細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哎喲,這不是臨風公子嗎?怎么自個出來打水呀?”
說著又跺了一腳:“你看我這記性,松煙犯事,被狼牙衛長請去了嘛,呵呵呵~~~”
應諾好奇抬起頭,就見一個尖嘴猴腮小廝打扮的人,擺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提著水桶站在井邊。
嘖嘖,好一個尖酸刻薄小人像,狗仗人勢稱大王!一看就活不過兩章。
他張口就想懟上兩句,突然想起自己現在是不會與人爭執的臨風公子,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默默端著臉盆離開,全當聽不到身后尖細的笑聲。
回屋后,應諾沖著大門揮拳踹腳,發泄完沒有懟回去的憋屈,便不再理這個事情。他趕緊洗了個漱,把臉盆里的水潑掉后,關上了房門。
剛才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