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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言敘扶額,“他陸家終究是要摻和進來了,父皇當初就不該給他攝政王的位子。”
林淑妃鳳眼一暗,“攝政王的名號對于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他手中的軍功和權勢才是最令人忌憚的,敘兒切莫亂說話。”
“他有權有勢又如何,喜歡的姑娘對他不還是不屑一顧?”晉言敘眼睛一瞇,“倒不如讓林笙趕緊同相府退了婚,免得將他徹底惹急,遷怒到我們了。”
“不可,林成仁一日不從大理寺出來,林家對皇兒來說就一直是枚廢棄,現在最有用處的,便是和相府的婚約。”林淑妃撥弄著手指上的長甲,心里看得清清楚楚,男人,對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甚是重情重義。
越是得不到,心中就越是珍視。
哪怕她不能控制顧宜寧,也足矣用顧宜寧去牽制陸旌和顧漢平這兩個實力不容小覷的人。
晉言敘飲下一杯清酒,臉上思慮之色愈深,“林成仁這次,雖然被抓的陣仗頗大,但……最后或許也是有驚無險。”
林淑妃點頭,“林成仁為官多年,手上有不少人的把柄,那些人就算為了自己的官途,也得將林成仁從獄里撈出來,說不定大理寺卿,也是其中之一呢。”
晉言敘:“攝政王才剛從北疆回京,雖手中的兵權讓人聞風喪膽,但在朝根基不穩,說不定玩不過那幫老狐貍。”
“不管怎樣,還是謹慎些為好。莫要輕視對方。”林淑妃看他一眼,叮囑:“對你的皇子妃也要體貼關照一些,她背后可是博陽侯的勢力。”
“母妃說的是。”
林淑妃又道:“你下去后囑托林笙,讓他早日和顧家女兒成婚。”
晉言敘不由得嗤笑一聲,“林笙那個廢物,沒了林成仁什么都不是,早跪在了攝政王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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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在攝政王府門前,跪了有五六日,孝子的名聲落著了,但陸旌的面是一眼也沒見上。
接到甘泉宮傳來的話,便轉頭去了相府。
顧漢平瞧見他來拜訪并不驚訝,只是對婚期提前有所不滿,“怎么,林賢侄是害怕我顧家在親事上出爾反爾?”
“晚輩不敢。”
林成仁被抓,顧漢平心中的一顆石頭穩穩落了地,他本就顧及四皇子和林家交往過近的關系,現在只一個林笙倒是好拿捏。
只不過這年輕人還需打磨打磨,未將人磨圓滑之前,他絕不可能把女兒交到對方手里。
顧漢平手握書卷,悠悠道:“婚期提前就免了,訂婚宴倒是可以大張旗鼓地操弄一番,如此一來,大家都知道了你是我顧家未來的女婿,這下林賢侄可否覺得安心一些?”
林笙還想再勸,瞧見顧丞相一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狐貍眼,終是灰溜溜地逃出了相府。
顧漢平搖搖頭,也不知自家女兒究竟看上了對方哪一點,眼光甚差。
晚些時候,顧宜寧才得知過幾日將籌備訂婚宴的消息,她最近忙于施粥和看賬,每天傍晚閑下來了會去小廚房鼓搗一會兒甜點和湯羹,連著幾日,能看出來手藝進步了許多。
也不知陸旌是否喜歡。
她忙完以后,坐在桌前,專心致志地翻看著老舊的醫書。
夏日將近,正是雷雨多發的季節,烏云密布的天邊驚現出幾條紫電,不一會兒,轟隆隆的雷聲響徹天空,緊接著下起了瓢潑大雨。
春桃匆匆從外面走進來,將雨傘掛在木架上,彎腰行了個禮,“小姐。”
“這次送飯時見到殿下了嗎?”顧宜寧迫不及待地問。
春桃搖搖頭:“殿下這幾日,一直待在京西側的景元殿,不曾回過王府。”
顧宜寧突感失落,“那這些天送的飯菜,豈不是沒送到他跟前?”
攝政王府的下人一個個都守口如瓶,春桃也沒打聽出來,她見小主面露憂愁,將話題轉了別處,“相爺說,定親宴要大辦特辦,請了諸多世家官家,這兩日請帖會送過去,小姐想一想還有什么要邀請的人。”
顧宜寧翻看著請帖的名列,在心中默默算計,博陽侯夫人,左家三小姐,明曦郡主……能在京中翻起風浪的人幾乎全來了。
春桃:“攝政王府的請帖……是送到老夫人那里嗎?”
“先送到老夫人手里吧。”顧宜寧擺弄著醫書的書角,目光有些茫然。
她突然想起陸旌的母親,那位風華絕代的陸夫人。
良久,她嘆道:“春桃,你說,這個法子是不是太狠毒了些?”
“若小姐下不去狠手,大可請相爺和二公子出手。”
他們沒有前世痛苦的記憶,處理這些事情也會顧忌林家和二伯父的臉面,定然不會像她一般將人逼地沒有退路可言。
顧宜寧搖搖頭,“我們自己來。”
“小姐,這些天去藥鋪門口施粥的時候,奴婢的兄長已經將藥和香交到了奴婢手中,沒有走明賬,也追究不到我們這里。”
春桃的兄長在藥堂當學徒,抓藥這種小事對他來說也是輕而易舉。
顧宜寧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她已經讓人把那對野鴛鴦的事跡悄聲散播了出去,范圍不廣,只一小片的人知道足矣。
與之相反,派人大肆宣揚的是另幾件林笙和顧新月犯下的命案,相府下人無故失足落水,大鐘寺小沙彌離奇遇害……
世人皆避諱鬼神,將這幾件找不到兇手的命案以鬼神之怪像散播,傳的神乎其神,確實在京城中引發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連去寺廟拜佛上香的香客,都比平日多了兩倍有余。
童謠大街小巷地傳唱,茶樓里的說書人講起故事也是抑揚頓挫,讓人聽了背后冒冷汗,渾身起雞皮疙瘩,真是好不精彩。
這些甚合顧宜寧的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