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馬安義聽見這話也就不疑有他,安心地睡覺了。
凌輒出宮的事情并沒有和家中人說一聲,皇帝陛下已經允許了兩個人在一起的事情,皇帝很是通情達理地下旨說讓凌輒去執行秘密的任務,實則放水讓凌輒出宮去和阮流今在一起了。對于這種時候,凌輒是誠心誠意地覺得皇帝陛下的任心而行是一件非常美好的存在啊!
皇帝陛下私底下其實是讓凌輒每日待在紅葉齋里查看每日從各地傳來的信報了。
阮流今也是每日進入已經關門的蘭箏閣,在老板專用的房間里呆著,而且還打發家奴自己先回去要么就在大同市里隨便逛逛,不許打擾他。搞得家奴萬分不解,不過少爺們的想法向來是和他們這些人不一樣的,畢竟他們是恨不得一錢銀子掰成兩半花的人,而少爺那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錢財就沒拿過一兩以下的人。于是家奴們不再思考公子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輕輕松松地把牛車停在了松見舍的院子里,便幾個人結隊去逛大同市了。
這個時候的大同市顯然是沒有以前熱鬧的,一些聲色場所自然都是要關門的,就算是要營業也要在晚上的時候偷偷地進行,徹夜地來,因為宵禁的時候街道上不能有行人。
阮流今在墻壁上的一個部位以某個特殊的節奏敲了敲,然后整面墻便開始有小幅度的偏移,直到縫隙變成可以容下一人側身進入的大小的時候,墻壁之間摩擦的聲音便停止了,阮流今側著身子進入了密道,里面傳來了幾聲敲擊的聲響,墻壁便慢慢地移回了原位。
他見到凌輒的時候凌輒正坐在那件擁有無數巨大書架的房間里,坐在地上,背后是好幾人高的書架。聽見有腳步聲,凌輒抬頭看向前方,先引入眼簾的是一雙繡著梅花的白色靴子,然后接著抬頭往上看,是美麗筆直的腿,被衣擺掩住。一直抬頭直到看見對方的臉,凌輒無聲笑得格外的美好,高興得像是終于拿到了糖的小孩子。
阮流今蹲到他面前,笑著看他,凌輒手一伸,摟住小阮的脖子,將他拉下來,然后便是傾心的親吻,雙唇貼合著,也不吮吸,不輾轉研磨,就只是貼著,像是少年時溫情的小游戲。
阮流今的嘴角慢慢地揚起來,伸手回抱住凌輒的腰,伸出舌頭偷偷地舔一下對方的唇瓣,開心竊喜得不得了的樣子。
凌輒翻身將他壓倒地上,開始狂熱地親吻。阮流今被親得喘不過氣來,心中哀怨:這家伙,自從那日他突然說要私奔的時候起,就喜歡這樣用力地親自己,實在是讓人沒有反抗的余地,太霸道了!
資料要找起來實在是麻煩,這地下室有沒有陽光,所以這藏書室里有大量的宮燈,對宮燈的質量的要求非常高,都采用了不易碰倒的青銅底座的設計。在這里親吻,隨時都冒著有可能被人發現的危險,還要注意著不要碰倒了宮燈,于是也就格外的刺激。
阮流今終于爬起來,摸了摸嘴唇,還好,只有一點點腫,但是他還是狠狠地瞪著凌輒。
凌輒一臉的偷吃成功以后的竊喜,就算是小阮這樣的眼神,也愣是被他看成是在眉目傳情。
另一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凌輒立馬站起來,裝出一副正在巡查資料的樣子,阮流今也立刻站起來,輕輕地靠在書架的邊上,抽出一卷帛來,做出是在認真看的樣子。
來的人是小孩子長相的黃承松,看見阮流今的時候倒是驚訝了一下:“阮老板怎么天天都來?就算是蘭箏閣關門了,公子閑下來了,這般天天來,您真是太勤奮了!”
“哪里哪里。”阮流今心虛地笑了笑。
黃承松剛剛的話卻只不過就是開場白而已,所謂的勤奮之類的夸獎,真的就是那么的隨口一說,于是后面的正題來了:“麻煩公子幫我找一下最近一個月傳過來的雍涼梁秦四州的卷宗吧。”
阮流今瞬間黑了臉。
黃成松不懂得看人眼色,道:“真是麻煩公子了啊……找到了請送到我和黃飛待的那間屋子吧。”
說完便走了。
阮流今和凌輒對視一眼,這小子,使喚人完全不看人身份的啊!
凌輒道:“反正也是沒事情,就找一下吧。”
第三十七章
龍朔四年,春,三月,陳寒谷及江風舟率領三千秦州軍殺羯族三百余人。
四月,涼州刺史陳宏烈以兵營不足為由,將軍營向西擴大十里,原居住于那里的鮮卑人被遷離。
四月二十六日,陳宏烈率三千輕騎兵,驅趕入涼州境內饑民。
龍朔四年夏,大旱。饑民愈多。涼州城外諸多餓殍,然城門緊閉,拒絕饑民入城就食。
阮流今和凌輒二人慢慢地在眾多的旁邊標注為雍涼等的書架中一個一個的看過去,在梯子上爬上爬下的,終于找到了一些有關近期來得涼州和雍州秦州的一些事情,然而語言簡略,事件大多不夠詳細,并且說到的事情實在是很少,相比起青州等地的幾十卷的長長的敘事文章簡直就像是故事一樣的資料來,這些雍涼的東西,實在是只能算是螞蟻一樣的小東西了。
凌輒抱著幾分卷宗在后面跟著,而阮流今,雙手都非常悠閑地背在身后,簡直就像是是散步一樣地在走著。黃承松看見的時候簡直就是憤怒了,大叫道:“你……你怎么能這樣呢?你好意思讓別人把所有的東西都拿著,你自己這樣悠閑地走過來?你說你過來干什么?凌輒一個人就夠了啊!”
黃飛連忙走過來幫凌輒把一部分卷宗接過來,搬到了桌案上,微笑著對凌輒道謝。
凌輒說了聲“不客氣”,然后黃飛就開始看卷宗了,挑出非常緊急的和不是那么緊急的分別做上記號,交由等會兒會過來的張馳送進宮去。
那廂阮流今非常厚臉皮地和小孩子一樣的黃承松在吵架:“我本來就不是要每天都在這里干活的,今天是我休息的時間我還過來幫你們找那么多的東西,已經是非常的勤奮了好吧!要是沒有我,凌輒要找齊這些東西起碼還要一個時辰……本來就是應該由他拿的東西我為什么要越俎代庖的去抱著呢?我肯幫你們找東西已經是很給黃飛面子了啊——要不是看在黃飛的面子上,我才懶得理你這樣的小孩子呢!我又沒有戀|童癖~”
“你!你——”黃承松氣得不知道要說什么,就這樣“你”了半天。
“哼~~~~跟我斗……”阮流今神清氣爽地晃悠著轉身,慢慢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還在生氣的小孩子說道,“黃飛都看了好多卷宗啦~你再不去看就是跟我一樣的多余的人啦!”
在一旁觀戰的黃飛和凌輒同時很憂愁地拿手撫上了額頭。
阮流今那眼睛瞟凌輒——還不快走?
凌輒眉飛色舞地答應——就來就來。然后屁顛屁顛地跑到了阮流今旁邊,順便看了一眼黃飛,表示先走了。
黃飛趕緊揮手——趕緊滾吧,要不然又要吵起來。
房間里,黃承松還在生著氣,腮幫子都氣鼓鼓的,黃飛道:“趕緊過來看卷宗吧。阮流今那家伙,你為什么要和他吵。”明明應該是疑問的句子,偏偏是陳述的語氣,于是問句也被他說成了肯定句——你沒必要和他吵。想了想,黃飛又道:“你還比他大呢,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了。”
黃承松怔了良久,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有用的打敗阮流今的方法。
于是,在后來幾天的吵架中,黃承松吵不過阮流今的時候,都會立馬自我反省一般的氣定神閑地說一句:“啊……我比他還大呢,干嘛要和他一般見識。”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夠聽見。
阮流今那個氣啊……
黃飛初次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終于明白為什么那天的黃承松先是愣了然后又是恍然大悟又是得意的表情了。
柳熙年在紅葉齋看見凌輒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問:“陛下不是打發你去干什么秘密的事情了嗎?怎么你會在這里?現在朝廷上很多人都在猜測你究竟是替皇上干什么去啦,是不是去搜羅某個大臣枉法的證據,幾乎是所有身家不怎么清白的人都在自危……你……竟然是在這里,難不成真的在找某個大臣的秘辛?”
“這個……”凌輒有些尷尬,他怎么能說陛下是在通情達理地讓他和小阮約會呢?不過陛下會同意這樣的事情而且還這樣的幫助他們確實是很奇怪啊!無論如何凌輒是沒有想到這究竟是為什么的,陛下向來是任心而行,很多時候他們這些人是不能理解的,比如說,當初他明明是找到了馮紹進衛衍大人的讒言的間接證據,陛下竟然是幾乎沒有經過調查的就選擇了相信馮紹的話,而拒絕讓衛衍大人進京,甚至連封賞之類的都很吝嗇。
明明知道某個人是忠臣能吏,還是不被重用,這樣的皇帝總歸是少見的吧?
所以說,圣意這種東西是無論如何也揣測不得的呀!因為碰上這樣的皇帝,你究竟是要怎么揣測呢?
柳熙年在等待凌輒的解釋,但是凌輒“這個這個”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東西來,全都是“啊”“嗯”“呃”之類的語氣詞。柳熙年心說罷了罷了,他肯定是說不出什么來的了,大概陛下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秘密的事情要他來做,但是你說一句“無可奉告”或是“陛下要求保密”不就可以了么?這樣支支吾吾半天到底算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