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時錦道:“這有什么。”
小真聽得一頭霧水,終于忍不住要開口問:“公子,你們在說什么呀?怎么我完全聽不懂的樣子呢?”
“啊……”阮流今笑道,“堂兄方才告訴我說,城西何家的三公子何彥與南風館小倌墨玉私奔了。”
“這……這,何家人不是要氣死?”小真驚呼。
阮流今道:“就是奇怪在這里了啊!何家老爺子當然是氣得快要七竅生煙啦!但是何家的大公子二公子反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呢……要知道何家老爺子現在已經不管事了,家里主要是這兩兄弟在支撐著,如今他們家老三做出這等失了禮法失了臉面的事情,那兩人竟然沒有下‘如論如何都要把三公子追回來’這樣的命令呢。更加令人驚訝的是,二公子竟然還偷偷瞞著他父親給三公子送東西呢!你說這奇怪不奇怪?”
小真點點頭。
阮流今突然笑得很開心。
小真心說,人家丟臉人家私奔,少爺你這么高興干什么?
阮時錦幽幽道:“這每個人的想法皆是不同的。你我認為不合禮法的事情也許那何家的兩位公子說不定就認為是心智使然呢?人家情之所至,就算是家族反對也一樣要在一起,果真是情比金堅。”
……這話怎么聽起來就那么讓人覺得不舒服呢?
阮流今突然間想起來,阮時錦當年也曾經私奔過。
逃到了遙遠的江州啊,結果卻是如今一個人在洛陽的風花雪月里沉寂。京洛最優秀的琴師,出了名的風雅的美男子,仍然是獨身一人。在這樣的事情過后,家中人甚至不敢再在他面前提起讓他娶親的事情,于是這孤俊無匹的青年便一直一個人到了現在。
“這……”阮流今打哈哈道,“是啊……情比金堅情比金堅。”
阮時錦卻不再言語。
阮流今一時也沉默了。
小真又呆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哇!剛剛還說得挺開心的呢,怎么突然就兩個人都不說話了??這,少爺們的脾氣也太善變了吧!
半晌,阮時錦才道:“他們支持何彥,說不定是因為何彥為了和墨玉在一起,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呢。雖然不能感動迂腐的老父親,無論如何是把兄長給感動了啊,然后何彥便是苦盡甘來,終于可以和心上人過著神仙眷侶般的日子。”
這話聽起來語氣還是不太好啊!!
阮流今看阮時錦一眼,“那個……堂兄啊,洛陽東郊的桃花今年聽說又開得非常好呢,堂兄可否賞小弟一分薄面,明日同去觀賞呢?”
“你不是約了凌輒?”
阮流今本來正喝著茶一邊等著阮時錦的答復,聽見這一句,茶杯突然頓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晃出一圈圈的漣漪。阮流今道:“凌輒是今日輪休,現在這時候還沒有來,只怕今天是來不了了。”
阮時錦“哦”了一聲:“原來我就是凌輒來不了的時候的副手。”
“這個……我不是這個意思呀。”阮流今解釋。
阮時錦“哼”了一聲:“那你自己去啊。”
阮流今急了:“這這……我我自己不敢去啊!那個瓜……好厲害啊!!”
阮家七公子終于“撲哧”一聲笑出來。“好吧,看在你這么誠實的份上,就賞你這個臉面。”
太陽漸漸西沉,凌輒仍然被迫家里愁眉苦臉地和母親商量成親的女子,可憐凌輒現在一顆心都在小阮身上,當年年少風流的時候天天往繡宮一品跑企圖可以改變自己對小阮的奇怪的欲念,一天到晚就看見有些煙花女子,哪里對洛陽的官家小姐們又半點的了解!眼看著母親越說越遠,爆出一些自己從來就沒聽過的名字了,凌輒聽得一臉的無奈。
凌輒拿著個杯子蓋百無聊懶地翻來覆去地看,上面的花紋都快描了一遍了,凌母突然說:“啊……我想我來了,上次孟家的大夫人說她聽孟家九兒提起過,你好像是對太傅家的小姐有意,母親竟然一時疏忽了呢!”說完還一直拿極其慈愛溫柔的帶點探究的眼神看著凌輒。
于是,凌輒手中的杯子蓋……掉地上了。
夫人一看是這個反應就覺得事情很可能就是這樣了,不不不,不是可能,這一看就是明擺著的嘛!于是夫人終于笑得很得意了,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凌輒真是有口難言。
夫人慈愛地摸了摸凌輒的頭,道:“娘親知道你們年輕人臉皮薄,這事情娘親讓你爹爹去說。”
“娘……娘親……”話未出口就又被夫人打斷了。
夫人笑著道:“你也不必這般感動,連話都說不完整了。娘為你做什么會是不甘愿的呢。”
說完便是起身了,仿佛是立刻就要出門去找大司馬大人去商量提親的事宜一般。
“這……這這……”眼看著母親出門了,凌輒簡直結巴了,音調卻又陡然間高起來“事情不是這樣的呀!!”
“嗯?”夫人回頭看著一臉著急的兒子,“那你說是怎么回事呢?你喜歡姑娘又不是什么壞事情,娘親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是這般門當戶對,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凌輒硬氣道:“我不喜歡秦夕。”
夫人沉下臉來看著凌輒。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幕,緋紅的背景里,母親逆著光的神色說不出的威嚴,凌輒漸漸覺得自己頂不住這樣的目光了。
夫人終于溫和了面色,長嘆一聲道:“你這混小子,到底是要怎么樣折騰你娘你才高興!”
“……”
“也罷!這天也快黑了,你盡早休息去吧,明日還要入宮值勤呢。等下次你回家來,我拿了各家小姐的畫像再與你說這些。”說完竟不再理會凌輒,徑自出門去了。
凌輒這般應付了整整一日,也確實是疲倦不堪,寫了封書信解釋一下今日為何沒去蘭箏閣命人送與阮流今便也歇下了。
次日清晨便要入宮,凌輒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弟弟凌掣看了都直嘆氣:“讓你成親而已,又不是叫你上刀山下油鍋。”
凌輒只有苦笑。
——我只喜歡阮流今。這樣的理由無論如何都是不能說出口的。
凌阮兩大世家的公子有斷袖之好,這樣的事情不要說傳出去,就是自己家中的人知道了會有什么結果凌輒心里都打著冷戰。